西陵英綺剛剛翻爬起來,匆忙之中一瞥,只看清楚了信中約約有個「蘭」字。
12.
第二天下午我才醒,蹭了郭蘊一頓飯,不不愿地洗了個澡,換了服溜回靖王府。
剛踏進大門,一個憤怒的聲就響起來了,「郭你給我站住!」
我背后一麻,著頭皮轉了回來,臉上賠著笑,「鏡仙,我……」
張鏡仙噔噔噔幾步跑到我面前,上下打量著我,氣得兩腮都鼓起來了,「你昨晚上跟郭蘊說話不跟我說話?」
我心想壞了,這人開始了,于是慌忙對說,「那啥,打下扶謁之后我要寫個戰爭總結,我先走一步,鏡仙你自便吧……」
總而言之,先溜再說,我也不管張鏡仙在后面怎麼說,三步并兩步走,飛快地逃離了哀怒的眼神范圍之。
徒留張鏡仙一個人在院子里破口大罵,「這天殺的郭蘊!怕不是個狗吧?!跟我搶完了男人搶姐妹!」
說來也奇怪,整個帝都城都匍匐在郭蘊腳下,唯獨張鏡仙哪怕進了冷宮張家沒落都死活不服,有事沒事兌郭蘊兩句,郭蘊也任由跳腳,從不罰。
可能是郭蘊比較欣賞白癡人類型的?
剛剛斜倚在床上,寫完了打扶謁的戰總結,復盤了一下戰場,總結了一場經驗教訓,窗外就響起來鐘聲。
怎麼回事?誰在敲鐘?
我一骨碌從床上滾起來,匆匆披了件外跑到院子里,陸孤月和張鏡仙也馬上過來找我了。
我問張鏡仙,「你聽出鐘聲是從哪兒傳過來的嗎?」
張鏡仙了耳朵,手一指西南,「從西南方向。」
陸孤月臉上一派嚴肅,「這個鐘聲是各地傳遞信息的,非家國大事不會奏響。」
「備馬,我要進宮!」我囑咐瑤瑤給我和陸孤月兩個人備馬,「鏡仙你留在這兒,和弄玉、當歸說一聲我進宮了。」
張鏡仙點了點頭,匆匆跑到楚弄玉的院子回稟。
我攏了披風,翻上馬,一鞭子狠狠下去,和陸孤月兩個人縱馬直奔皇宮。
剛剛走到宮門口,就看到驪珠急匆匆的地打馬出了宮門,驪珠眼神很好,看到是我和陸孤月,立刻勒馬,翻下馬半跪在我和陸孤月面前,「郭將軍、陸長史,昨夜瑯桓突然發兵攻了西南境,西南守軍只來得及敲響了警鐘,就再也沒了靜,怕是兇多吉,主兒讓我出宮來找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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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臉一變,來不及說什麼,一鞭子在了馬上,順著道直撲文華殿。
文華殿群臣都在,唯獨郭蘊不在,我環視一圈沖著目前的文臣之首陸瞻點了點頭,然后原主父親立刻湊了過來,「兒啊,你這剛回來平定了西北扶謁,西南邊境怎麼又起了戰事?」
我知道他害怕我帶兵出去打仗,擔心我的人安全,嘆了口氣說:「爹爹,西南戰火必定要派將軍出戰,不是我去,還能是誰?」
我爹還想再說話,郭蘊來了。
「今天不必行禮,西南出事了,我國西南邊陲本就是南人和瑯桓人混居,昨夜四更時分,瑯桓名將蘭玄雅帶兵直撲西南邊陲,守軍只來得及敲鐘報信。」
我不是這個時代的人,聞言不由得問了一句,「不是還有信鴿嗎?」
「瑯桓人擅長馴,信鴿一只都沒有從西南邊陲飛出來。」陸瞻明顯是已經知道了這個況,此時見我發問,連忙給了我一個解釋。
「瑯桓不宣而戰,狼子野心表無,臣愿意帶宣軍出戰!」我立刻跪下,大聲說道。
郭蘊在沉。
南國部除了郭蘊的祖父郭寧建立,目前由楚弄玉的父親楚洵所掌管的鎮北軍之外,能打的也就是我這支宣軍了,鎮北軍正在南朝北朝界與元氏騎兵對峙,很明顯是沒辦法去西南打瑯桓的,能打的也就是我了。
只不過剛剛打完扶謁,宣軍還沒有緩過氣來,再去打瑯桓,人困馬乏,極為容易出事。
見郭蘊久久不言語,我哐哐又磕了兩個頭,「臣愿意以命擔保,此戰必勝!」
「讓驪珠跟著你去,保護你,瑯桓人多,詭得很,將軍小心。」郭蘊毫不猶豫地把的大驪珠撥給了我,言辭中濃濃的關切幾乎化不開。
我心一松,「還有一事。扶謁已下,養馬組建輕騎兵的事,應該也要提上日程了。」
「已著手讓人去辦了。」郭蘊回答我道。
終于解決了和西陵紫對戰的要事,有了養馬地,很多事都好辦了。
軍急,半日后,我就帶著王府諸和宣軍踏上了去西南的路。
馬越往西南跑,山路越難走,足足走了三日,我大都被馬鞍磨破了,其他幾位子更是面憔悴,終于走到了西南名城葉珠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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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張鏡仙依舊神采奕奕,走到哪兒都不失態,可能這是某種罕見的大特有的天賦技能吧。
吾輩凡人反正是永遠做不到的。
葉珠原本是西南邊陲最大的一個城市,來往的客商絡繹不絕,為南朝的稅收做出了巨大的貢獻,而此時此刻,偌大的葉珠城,幾乎連活人都沒有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