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張面無表的臉齊齊居高臨下地著我。
我瞧見兩個人空空的手，尷尬道：「那啥，料子呢？」
18
我道：「皇上詐臣妾，臣妾要點神損失費不過分吧。」
皇上道：「一國之君來了還裝睡，判你個欺君之罪不過分吧。」
我干笑道：「…那沒事了，臣妾開玩笑呢，呵呵。」
但想到他特意來看我，我的心中還是有一些。
我道：「皇上，謝…」
皇上道：「繡金的錦被，該還給朕了。」
我一時語塞。
他又道：「你剛剛要說什麼來著？」
我沒好氣道：「沒有！什麼都沒有！」
19
柳兒出寢殿備膳了，
皇上把我從被子里撈起來，
我此刻正以別扭地姿勢坐在他懷里，
我悄無聲息地想要挪下去。
皇上道：「怎麼？這麼想下去，是因為朕的燙屁，還是你長瘡了？」
我不敢了。
皇上從袖中掏出一卷畫軸，展開道：「你覺得這條子的樣式好看嗎？」
我雙眼放，狗道：「好看好看，很富貴，就是有點…」
他挑眉道：「有點？」
我道：「有點黃，有點閃…」
皇上道：「賞你了，要不要？」
我道：「啊？」
皇上道：「不要做考試的貴妃了，做朕唯一的妻子。」
我道：「啊？」
他道：「做朕的皇后。」
20
哦…
有些事琢磨起來不對味，
現在想想就覺得合合理。
我道：「怪不得皇上天天過來催讀書，肯定是那日在花園看上了臣妾的貌。」
皇上道：「后宮里什麼樣的人沒有，朕有那麼淺嗎？」
他又道：「朝臣都在說子讀書考本是異想天開之舉，那陣子你績太差，又給他們抓到機會反對朕的改革，朕氣不過，才天天催你讀書，好他們消停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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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道：「那為什麼呀！」
他道：「因為你蠢得甚得朕心，蠢得標新立異，蠢得舉世無雙，天地為之黯然失。」
我道：「這又是為什麼呀！」
他道：「因為你可，每天見到你，朕都開心。」
我平時厚臉皮慣了，此時也忍不住面頰緋紅，于是慫慫地囁嚅道：「那、那…」
皇上道：「那朕的袍，就送給妃了。」
21
時至今日，
我還記得他說的那句話
「不要做考試的貴妃了，做朕的皇后。」
沒想到不做考試的貴妃，
做了皇后，還是要考試。
我恨得牙，
幾乎要把手里的筆掰斷。
人模狗樣的皇帝照舊坐在桌邊細細品茶，
以看我學習為樂。
他慢悠悠道：「朕可沒有告訴你，做了皇后就不用學習。 」
啊呸！
22
連著守了一個多月的空房了，
皇上很惆悵。
他來找我了。
我正高貴冷艷地坐在寢殿里刷題，
自從我刷了幾個月的題以來，
終于在上個月考了第四，
學習的熱瞬間高漲，
做練習的速度比以往快了三倍。
皇上道：「妃，朕也是個有需求的男人…」
我道：「為一國之母，不考第一寢食難安。」
皇上道：「所以會消失，對不對？」
我道：「沒有消失。」
皇上道：「那還等什麼，妃，來！」
我道：「據能量守恒定理，不會消失，但會轉移。」
皇上道：「你上誰了？朕去砍他！」
我鏗鏘有力地吐出兩個字：
「學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