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其父母一再縱容。
茶茶永遠也想不明白,為什麼做父母不必考試——這太可怕了。
可怕的父母,可怕的孩子。
畸形的家庭養育出畸形的孩子,影響最大的不僅僅是蕊蕊,還有茶茶。
一個是寵太過,一個是冷落太多。
被不同對待的兩個孩子,卻都會覺得自己得到的不夠。
但好在,茶茶懂得收斂克制。
但同樣也只覺得齒冷,在終于找到機會可以去見鹿鳴時,經過祠堂,卻發現爸爸媽媽在里面同阿公商量著蕊蕊的事。
鬼使神差地,茶茶停駐了腳步。
如果不是這一次偶然的聽,或許茶茶永遠也不會發現,自己其實早已一無所有。
原來早在十八年前,就是蕊蕊的替啊。
因為媽媽不想讓蕊蕊留在這深山里陪伴鹿神,所以找來了。
而在發現蕊蕊有心臟病后,又了蕊蕊心臟的容——這一次回來,就是為了讓鹿神給們換心。
「……媽媽,還有的臉。」
茶茶聽見蕊蕊興地補充:「蕊蕊想要那張臉,爸爸,你阿公去求鹿神,把的臉也給我……反正的本就是替我準備的。」
爸爸媽媽慈的聲音傳來,他們答應得很痛快。
茶茶眼前一片昏暗,阿公好像說了些什麼,但已經聽不清了,只能憑著的記憶去了鹿鳴那里。
鹿鳴,鹿鳴不會這樣對的。
茶茶如此想著,可是讓失了,鹿鳴不在,不知道去了哪里。茶茶滿心惶恐,難道他們說的都是真的,自己的心真的會被鹿鳴換給蕊蕊嗎?
不愿相信,可若這是假的,鹿鳴又為什麼不肯見?
索著回到了院子,茶茶把房間的門關上。好像也只有這里,才能給一點點安全。
蜷在被子里,渾開始發燙,腦子昏昏沉沉。
茶茶病了。
病得很嚴重。
這病來勢洶洶,把所有人都搞蒙了,但是只有蕊蕊知道為什麼,因為只有看見了茶茶離開時飄過的擺。
傍晚,蕊蕊臉上帶著勝利者的微笑,來到茶茶床邊。
「你醒了。」
Advertisement
的語氣很肯定,而茶茶確實醒了。
吳媽不在,不知道去了哪里,茶茶有點不安,如今能依的,好像只有吳媽一個人了。
見茶茶不肯出聲,蕊蕊也不生氣,在床邊坐下。
「你都知道了呀?」歪頭看著茶茶,「不過也沒有關系,不管你答不答應,你的心臟都是我的。」
「爸爸媽媽已經答應把你的臉也給我了,但是我不會把我的臉給你的,你以后就是一個丑八怪!」蕊蕊快活地笑起來,茶茶只覺得骨悚然……怎麼會有這樣惡毒的人?
但茶茶仍舊抱有一希,虛弱地反駁:「鹿神不會那樣做的……」
「不,鹿神會的。」
蕊蕊篤定的模樣,讓茶茶心里更加搖。
鹿鳴真的會挖了自己的心嗎?
茶茶不知道,不愿意去想,但也絕不會坐以待斃。想要的心,還想要的臉——
天底下哪有這樣的好事?
蕊蕊想要,就得給?
他們憑什麼就這麼肯定,自己不會反抗?
退一萬步講,即便最終無法決定自己的命運,但至可以決定自己的心臟是否完整,自己的臉蛋是否無缺。
寧為玉碎,不為瓦全。
茶茶眼里迸發出一狠意,如果真到了那一步。
沒有人可以馴服茶茶,沒有人。
但茶茶還是低估了蕊蕊無理取鬧的程度。
蕊蕊就像一只瘋狗,不肯按常理出牌,鐵了心地要讓茶茶意識到自己已經被所有人拋棄的事實。
而拙劣的技巧確實很好用,功了。
原本打算離開的蕊蕊突然轉,掐住茶茶的脖子,下意識地,茶茶推開了,但就在跌倒在地上的前一秒,門被推開。
阿公來了,吳媽來了,跟在后面的是爸爸媽媽和葉葉。
真是湊巧。
所有人看見的,都是把蕊蕊推倒在地,更遑論蕊蕊開始大聲氣,一副心臟病發作的模樣。
媽媽尖著抱起蕊蕊,涕泗橫流的模樣,哪里還有半點之前優雅麗的影子?
爸爸憎惡地看了一眼,好像做了什麼天怒人怨的事。
「蕊蕊要是出了什麼事,我一定不會放過你!」 媽媽尖著,咬牙切齒地恨不得吃了茶茶,「……當初怎麼就留下了你這麼個野種!」
Advertisement
爸爸抱起蕊蕊往外走去,大概是送去看醫生吧。阿公看了茶茶一眼,眼神復雜,茶茶以為或許阿公是相信的,可是阿公卻轉走了。
茶茶又希冀地看向吳媽,吳媽嘆了口氣,茶茶就知道,也不要了。
葉葉靠近,想說些什麼,可是阿公在外面喊了一聲,他只來得及留下一句「等我回來」,便匆匆跟上吳媽出了房間,還不忘關上房門。
是啊,沒有一個人選擇。
茶茶忽然覺得很茫然,好像整片靈山脈里,只剩下自己一個人,這種被全世界拋棄的孤獨,讓十分不知所措。
短短幾天,自己怎麼就了沒人要的小孩呢?
茶茶好想號啕大哭,可又覺得沒什麼好哭的,甚至還覺得有幾分荒謬可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