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看著失而復得的父親,楚妍微一時無比心安,趴在父親的懷里泣不聲,仿佛將上一世的委屈都于今天流盡。
楚將軍看著兒如此,心下也一片酸楚。大老的男人征戰了一輩子沙場,如今卻不知道如何寬兒,只能輕輕的拍著的背,任由著哭泣,直至漸漸睡去。
03
在府里養了幾日,楚妍微的子已好了大半。
柳元跟芍藥兩個人正在院子里忙碌著,過窗戶看著自家小姐坐在窗前執筆而坐。
兩人心下不解,要知道楚妍微的母親早亡,自小跟著將軍長在邊疆,每日在軍營里也只會舞刀弄槍,沒有子教導,琴棋書畫自然是樣樣不通 。
將軍對這個唯一的兒也是無比寵。大手一揮,不會便不會吧,只要開心就好。
所以看著眼前執筆而坐的人,兩個丫鬟心中滿是疑問。
帶著好奇,兩人走到案前,卻見自家小姐信手畫了一幅寒梅圖。
柳元驚道:「小姐什麼時候練習作畫了?這寒梅圖畫的栩栩如生,像是要活過來了。」
楚妍微看著眼前的畫也不由一愣,筆一頓,一滴墨落在紙上,污了這剛畫好的寒梅。
楚妍微卻渾然不覺,任由這墨滴落。
本不會作畫的。
只是在那個夢里,為了討齊王開心,苦練琴棋書畫,品簫花。
只是照著夢中的樣子提筆,卻不想自己真的能信手畫來。
若那不是一個夢,看著眼前的寒梅。
往事種種,即便只是想起都讓人心驚。
若這不是一場夢,重來一次,定不會讓歷史重演。
心下有些激,開口道:「柳元,如今是何年月?」
柳元以為自家小姐病傻了,手了楚妍微的額頭:「不燒啊,如今是景順六十三年。小姐怎麼了?」
「景順三十六年?」楚妍微心下一:「那在過十日便是我的笄禮了?」
「是啊,小姐你忘了,上月你還定了今日與孫小姐一同去選料和首飾。老爺說你子未好,現下鋪子送來了布匹和首飾,孫小姐應該也快到了。」
笄禮還未開始,命運的齒還未轉,一切都還來的及。
04
楚妍微想到前世的事,對于孫妙現在的本是不愿見的。
可有些事想要印證,又不得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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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著一聲稟報,一挑簾,一抹碧的影晃進來。
「多日不見,妹妹可好些了?」孫妙紅著眼眶,關懷的拉起楚妍微的手:「都怪姐姐不該約你去野釣,你要真有個三長兩短,我可要傷心死了。」
楚妍微冷眼瞧著眼前的人,清麗的樣貌配著楚楚可憐的眼神,一汪清水還掛在臉上。
好一幅我見猶憐的神態。
「妹妹可還在怪我?那日我也是沒有留神,不知怎得妹妹會掉湖中,若妹妹怪我,盡管打我罵我,千萬不要不理姐姐。」
孫妙哭的梨花帶雨,三言兩語便將落水的事撇的干干凈凈。
楚妍微心下不悅,卻也實在無法回憶起當日之事,只能暫且按下心中的疑慮,開口道:「姐姐嚴重了,是我不小心掉湖中,不關姐姐的事。」
孫妙聽著這句話才破涕為笑:「妹妹不生氣就好,今天姐姐一定為你選幾好料子,保證你笄禮的時候漂漂亮亮的登場。」
「好。」楚妍微笑笑,招呼著柳元拿來了布莊送來的綢緞。
綢緞一字排開,各的料子看的人眼花繚。
孫妙繞著綢緞走了兩圈,如同上一世一樣,手指向最深的一匹:「妹妹就選這件吧。」
上一世也是這般,孫妙選了一匹老氣橫秋的,小兒哪有不的,楚妍微本是不愿穿的。
可孫妙卻說笄禮是大事,需要穩重一點的才能配的上這樣的場合,極力規勸楚妍微選了那匹褐的料子。
笄禮當日,楚妍微穿著這極其不符年齡的衫,引的眾人嘲笑。
究竟是從什麼時候開始,自己已然落了別人的算計之中,是從此時開始,亦或是更早。
或許早在結識孫妙之時,已然是他們算計中的一環。
那一年,楚將軍大破敵軍還朝述職。
楚妍微因久在邊疆不懂京城的諸多規矩,在宴會上鬧了不笑話。
一時間京中盛傳楚將軍的兒生的貌,卻不知禮數。
京中的貴也無人愿意與親近,只有孫妙不顧別人的看法與好。
曾幾何時,孫妙是楚妍微放在心里珍視的朋友,可如今才幡然醒悟。曾經認為珍貴的友于他人而言不過是被算計的籌碼。
楚妍微看著眼前「細心」為自己挑選綢緞的人,心中不由冷笑,但依舊面從容開口道:「姐姐既覺得好,那就這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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聞言倒是孫妙大吃一驚,原以為這樣的要大費一番口舌楚妍微才會答應。沒想同意的如此爽快。
孫妙只覺得今天的楚妍微奇怪的很,許是落水剛好的緣故。總覺得楚妍微待不似從前熱絡,看的眼神也多了些疏離。
可答應的又如此爽快,此時的孫妙正是丈二和尚不著頭腦,不由試探的問道:「妹妹真的決定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