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次,電話倒是接得很快。
他劈頭蓋臉一頓罵:
「嫂子?林星曉,你能耐了啊!哪里找的狗男人?」
「你不會在擒故縱吧?以為我會生氣悔悟、發現自己的是你?」
「別做夢了!這招對我沒用!只會讓我覺得,你是個虛偽輕浮的人!」
他歇斯底里。
電話那頭卻很安靜,靜到他心底莫名慌。
「林星曉!你啞了?說話!」
他怒吼。
可回答他的,是男人的嗤笑聲。
「狗男人?」
「大侄子,別大呼小地了輩分。」
「你現在得小嬸嬸。」
7
許硯的電話和網上的熱搜,我毫不知。
醒來的時候,已經是又一天清晨。
看著自己上曖昧的紅痕,我終于后知后覺,覺赧。
腰間酸疼,我忍不住了。
習慣拿起手機看時間,一瞧之下,才發現有好多未接來電和消息。
四十六通未接來電。
七通來自許硯他爸,剩下的全都來自閨白薇。
微信里的上百條信息,也都是讓我趕看微博,問我在哪里。
大概是許家訂婚宴取消的新聞吧,我想。
隨意點開發來的鏈接,頓時驚得翻坐起。
「熱搜上是什麼鬼東西?」
沙啞的聲音,喚來了許舟野。
白襯配藍圍,今天的他將人夫拉到了極致。
相比我的震驚,他很淡定。
「收著吧,給你當零花用的。」
「醒了就來吃飯,不知道你喜歡什麼,都是隨便做的。」
他瞧上去似乎心不錯。
淡然的語氣,越發顯得我大驚小怪。
大約是見我沒。
他角的笑意凝滯,隨即皺眉進來。
「腰疼?走不了?」
「要不然我抱你過去?」
說著,竟當真俯下來。
一個「抱」字仿佛開關,令我腦中轟然一聲。
昨天到濃時,他那句的「曉曉,抱我」驀然躍腦海。
「我自己走。」
我慌起推他。
也不知道是哪個作中他的笑,竟引得他輕笑一聲。
可我臉頰滾燙。
本不敢回頭再看。
8
晚上的時候,許舟野帶我出了門。
江城頂級私廚的包間里,我的面前堆的卻不是菜。
而是房產和車輛的購置合同。
看著包廂里,著眼睛眨也不眨一下的葉斯年幾人。
我手足無措,求救地將頭轉向許舟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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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他卻眉眼舒展,笑得慵懶。
「簽吧,簽了字東西就是你的,錢又不多,別覺得有負擔。」
今天的他一黑的長款皮。
也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里面的低領搭松松垮垮。
他稍微作。
荒唐一天后,我在他前留下的曖昧抓痕,就暴在眾人視野。
一旁的幾人自然看見了。
調侃過后,一朋克皮的葉斯年突然正。
「沒錯,不多!嫂子你盡管拿著花,別客氣。」
「當年要不是舟哥算出我爸不宜住老宅,他早就死在火災里了,哪里有我現在的清閑日子。」
「舟哥就是我的恩人。」
他一開口,話題忽然變了味。
姜尋跟著嘆氣,開始回憶往昔:
「沒錯,讀書那會兒要不是舟哥,我早就被學校的籃球架砸斷了,哪兒來現在的輝歲月呢,唉……」
商榷也面無表:「……」
「同上。」
只有唯一一個,我沒見過的娃娃臉哭喪著臉,結束話題。
「嫂子,我工資低,暫時沒錢送見面禮。」
「要不我給你站個軍姿吧!」
我:「……」
「倒也不用。」
「真不用!」
9
再三婉拒熱洋溢的娃娃臉戚恒。
幾人又笑鬧開,追問我和許舟野誰追的誰。
推杯換盞間,我悄悄湊近許舟野。
小聲問出一直縈繞在心底的疑問。
「許舟野,你真的能掐會算?」
「怎麼可能?」他眉眼彎彎,眸中促狹一閃而逝,「他們胡說逗你玩兒,你也信?」
「那你為什麼要住道觀外?」
話問出口,我就后悔了。
畢竟只要順著稍微一想就能猜到,他和江家劃清界限的原因。
果然,聞言許舟野角的笑意微僵。
再開口,語氣忽然多了一分自嘲。
「喜歡清凈唄。」
「從小被一個老混蛋天天像防賊似的防著,換是你,你也會煩。」
許舟野臉上從未見過的表,令我心中微。
意識到這話題不對,我正思索著重新換一個。
忽然聽見門外一陣。
「先生,這里不能進。」
侍應生的阻攔聲很大。
可門還是「轟」的一聲,豁然被人推開。
下一秒,就見許硯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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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喲,好巧。」
「大家都在啊?不介意我拼個桌吧?」
10
許硯的表算不上好。
他角在笑,可眼底卻沒有毫笑意。
就算不刻意看,也能覺到他周的戾氣。
他雖然是問。
卻沒等任何人回答,就這麼出一張凳子坐下,姿態隨意。
「你們結婚,按道理我也該送點什麼,但我想,都是一家人,送禮倒顯得見外。」
「你說是不是,小叔?」
一聲「小叔」仿佛從后槽牙出。
他問的是許舟野,看的卻是我。
表似笑非笑,令人不適。
我皺眉,正要開口問他,又發什麼癲。
忽然聽他「撲哧」一下笑出聲。
「對了,小叔不知道吧?林星曉的爺爺給留了一筆產,但囑上寫,只有和許家男人結婚,才能得到這筆錢。」
他終于不看我了。
視線落在徐舟野上,語氣不懷好意。
「之前為了錢接近我,害得我苦不堪言,現在又為了錢纏上你,小叔,你可要小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