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微的燭火映照著暗室中唯一一張積案。
上面除了一些機信件,還散落著許多小件。
我第一次繡出來的荷包,落在東宮院里的珠釵,被皇后罰跪時不小心打落的琉璃盞,戲水時落在岸邊的一只繡鞋,還有,一件藕的肚兜……
我不敢深想,這些東西從何得來。
震驚的眼神向皇兄時,他眼中已然翻涌起濃重的。
「就是你看到的那樣,阿嫵。」
上的力道輾轉廝磨,循循進。
掙扎的手腕被鐵鏈勒出紅痕,又換得前之人喟嘆的一吻。
「你知道我等這一天等了多久?」
「我不該忍這麼多年的,一味忍讓的結果竟是將你拱手送與他人……」
他抖著,眼中的恨意掩蓋不住。
「我謹慎恭儉了這麼多年,父皇也該滿意了。」
「皇兄可想好了?」
我雙手抵住他膛,紅著眼問他:「你今夜所為,乃是抗旨,阿翊狀告到圣上面前,你恐再無退路……」
皇兄果然激了。
「不許再念他的名字!」
「就算他今夜有人相救,我也不會讓他活著回到朝堂之上……至于父皇,呵。」
我剛松一口氣,他便住我下,復又吻了上來:「皇權已在我手,他如何管得了我。」
耳邊的息越來越重,我一咬牙,🩸味瞬間充斥在齒之間。
皇兄并不惱,沉沉笑著,將我攏進懷中。
冰涼的手指上我后頸:「阿嫵,來日方長。」
而我隔著他的肩膀,目略過積案上的信,面無表地勾了下。
10
朝中出了大事。
太子放火燒了宮中一樓閣,次日宮造反。
陛下驚懼之下一病不起。
而朝中最秉公持正的首輔大人,被傳隨江湖組織出逃,一夜之間不知所蹤。
廟堂之人竟與江湖盟派有勾連,這是朝廷絕不能容忍的,何況這人還是掌握許多機的閣首輔。
一時間,沈翊清的海捕文書鋪天蓋地。
太子登基,以楚將軍一黨為爪牙,手段狠戾。
若有言敢忤逆上諫,下獄抄家無所不用極。
崇華殿前的長階流了又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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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廷上下人心惶惶,再無人敢出言置喙。
人人自危,自然也就沒人注意到我這個消失了的公主。
皇兄每晚都來。
他的機信件都在這間暗室之中。
除了這里,他哪里都不放心。
我在皇后的約束下疏于識字,只通紅,皇兄很了解這一點。
加之那些信都有特殊的解讀方式,因此他懶得對我設防。
他素日來此,本是為了看那些信件。
自從將我囚于這暗室中,便再無心閱覽。
簡易的床榻被鋪上數層的錦被,床幔層層纏繞,映著燭火,是一方引人沉溺的溫鄉。
皇兄喜歡抱著我低哄,即便我冷著臉,他也能自顧自地癡醉其中。
「阿嫵,允我一次好不好。」
明滅的燭下,他抵著我的額,聲音繾綣:「與你相的日日夜夜,我仿佛做夢一般。」
我冷淡地一把將他推開。
「是嗎?我不覺得是夢。畢竟皇兄踐踏我至此,難道想將我當作臠關一輩子?」
許是我眸中的恨意太過明顯,他似被燙到般避開我的眼睛。
「不是的,阿嫵,孤如此你,怎麼可能將你一輩子關在這里?」
「只是眼下時局,楚家兵權在握,十二州藩王各有異,就連涼州,」他咬牙沉思,「也有人在暗中控時局。」
自我親族戰死,涼州便了無主之城。
朝廷和眾藩國一直覬覦著這塊,卻因為忌憚涼州附近的某江湖勢力,遲遲不敢下手。
「只有孤邊才是最安全的。離了皇兄,你能去哪呢?」
「可太子妃不會容我。」
「楚靜棠?不過是一枚棋子,還沒到撤下的時候罷了。」
他微涼的指腹蹭著我的:「皇兄答應你,這輩子只對阿嫵一人傾心。」
「你也大可安心待在這里,尋不到你。」
是嗎?
11
皇兄不知道,婚宴那日楚靜棠遞來的酒,里面不是藥,而是蠱。
口之時我便知道,卻還是毫不在意地飲了。
想拿我,故而三日一催發。
彼時有沈翊清在,子蠱發揮過催功效便消停了。
而現在,我已經冷汗淋漓地挨過七日。
楚靜棠手中的母蠱已然知到異常,焦躁不安地撞。
這日,終于心生疑,打開蠱盅放出了母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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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蠱鉆進了東宮書房,進而從暗室隙鉆。
我的子蠱瞬時有所知,爬出了。
「砰」的一聲,兩只蠱輕易地被我用茶盞扣住。
而楚靜棠的角,已經出現在暗室門前。
「娘娘留步!」侍從留著冷汗勸阻,「殿下有令,書房重地,任何人不能擅闖!」
「放肆!你是什麼東西,也敢攔本宮?」
一腳將那侍踢開。
「我就說陛下登基之后怎會頻繁回東宮書房議事,還夜夜宿在此。」
「果然有古怪。」
橫劍于那侍脖頸:「開門,別讓我說第二遍。」
太子妃雖不重視,但理東宮一個小嘍啰還是綽綽有余的,即便他是太子殿下心腹。
可那侍思及自己晴不定的主子,還是恐懼地搖了搖頭。
于是楚靜棠自顧自地在墻壁上胡索,竟真的找到了機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