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嘎,嘎,嘎……」
我差點沒忍住笑了出來。
老株狂放的笑聲卻毫不掩飾:「哈哈哈哈,總算讓他倆閉了!但是看他倆出氣兒都好煩哦,干脆再來個『株株十大酷刑』第二式——『水泥封鼻孔』!」
這一下,梁毅和程茶茶連「嘎」都「嘎」不出來了。
兩個人張大,艱難地吞下稀薄的空氣。
梁毅疼得直皺眉頭,快步走到我的藥箱旁,在里面翻來翻去。
似乎沒找到什麼有用的藥,他轉過頭,用求助的眼神看我,比出口型——「藥」。
我裝作看不懂的樣子:「啥?你說啥?」
無奈,梁毅只好找出紙筆,寫下「退燒藥」三個字。
我冷笑:「你忘了嗎?我的退燒藥,全部被你拿去討好程茶茶了呀。」
梁毅慘白,幽怨地看向程茶茶。
程茶茶不由出了委屈的表,一咬牙,掏出一百元塞給我,忍著刀割般的疼痛嘶啞開口:
「姐姐,求你,去買點藥。」
的狀況比梁毅稍微好點,勉強還能開口。
只是這一百元,連被梁毅走的藥錢都不夠,哪來的底氣指揮我?
我正想吐槽,老株卻先發威了:
「靠,這個綠茶居然還敢吩咐你去買藥!吃藥就是幫免疫系統提升戰斗力,這不是跟俺老株作對嗎!
「看來今天我必須給點教訓,『株株十大酷刑』第三式——『大姨媽收』!」
我聽得一口水噴了出來:「這是什麼鬼酷刑?」
老株狡黠一笑:
「綠茶今天剛好來了大姨媽,我給大火收,直接收旺!」
話音落下,程茶茶突然捂住小腹,雙向收攏。
的臉以眼可見的速度變紅,顯然,溫度燒得更高了。
我看得幸災樂禍。
老株真是神通廣大,連這種邪招都能想出來!
「我看網上說,你還能讓人不停放屁?這個能安排上嗎?」我問老株。
老株興大笑:「沒問題!你想讓他們放響屁還是臭屁?」
「這個還能選?又臭又響的屁可以嗎?」
老株爽快答應:「行!立馬安排!」
「等一下,我先出門,你再出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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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走到梁毅和程茶茶的面前,裝作擔憂的樣子:「我出去看看能不能買到退燒藥,你們先歇著吧。」
梁毅和程茶茶立刻點頭,像大爺大媽似的倒在沙發上。
毫沒有顧及到,我也是一個被染的病人。
我換上鞋,出了門。
關上門鎖的那一刻,我瞬間興了:
「行了老株,開整吧。」
「好嘞!」老株里念念有詞,「『株株十大酷刑』第四式——『無敵機關屁』!」
伴隨著老株的施法,門傳來「轟隆」一聲巨響。
我嚇得渾一震:「里面炸藥了?」
「不。」老株說,「是屁了。」
我松了口氣:「我聽說真正的,是可以在對方面前無所顧忌地放屁。希他們能好好把握這個機會,認定彼此是真!」
老株深以為然:「太了,我立刻給他們加足屁力,就算是我給他們的祝福了!」
接著,呲屁、嘭屁、悶屁、連環屁、間歇屁、回流屁……
層出不窮,此起彼伏。
被病毒染以后不得涼,不宜開窗。
就讓他們在不通風的房間里,好好彼此的屁味。
考驗真的時刻,到來了。
06
我走出小區。
買藥是不可能買藥的,梁毅和程茶茶搶了我的藥,休想讓我以德報怨。
就讓他們的屁聲再飛一會兒,我去逍遙自在。
我慢吞吞找了家餐廳吃午飯,又去電玩城玩了一下午,直到傍晚才想起來家里還有兩個放屁的。
「老株,現在家里啥況?」我問。
老株說:「那兩人在屁味里待久了,已經適應了。不過,梁毅有心臟病。現在已經接近他能承的底線,再折騰下去,很快他的病就要暴發了。」
我略一思忖:「那就先別折騰了,我不想搞出人命。就讓他們緩一緩,等緩過來再繼續。」
「那你現在打算怎麼辦?」
「先回去看看吧。」
老株沉默了一會兒,言又止。
「你想說什麼?」我問它。
老株嘆了口氣:「等你自己回去就知道了。」
我心中奇怪,輕手輕腳地回到家。
剛推開門,迎面飄來一陣令人窒息的屁味。
我著鼻子走進臥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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竟然看到了沉沉睡去的梁毅和程茶茶,在床上擁抱在一起。
雖然我已經決定放下這段,但親眼見到,我還是被憤怒淹沒了。
我發燒的時候,渾畏寒、怕冷,無人關心我。
如今他們躺在我的床上擁抱取暖,把我當什麼了?
我再也不想給他們留面,拿出手機,「咔咔」對著睡的兩人拍了好幾張。
然后帶圖發了朋友圈:
「我高燒到 40℃時,你卷走我的退燒藥去討好。
「后來病了,你卻要我照顧。
「我也是個病人,卻從沒得到你一句關心。
「我想,才是你的真吧。看到你們歲月靜好抱在一起,我累了。
「梁毅,我們到此為止吧。」
朋友圈一發,我火速開始收拾行李。
反正房租月底到期,我也不想在這個充滿屁味的房里過夜。
這時候斬斷兩人的關系,最合適不過。
我收拾行李的聲音驚醒了梁毅,他啞著嗓子問我:「小茹,你要走?給我們買的藥呢?」
我瞟了一眼他,作沒停:「你先看看你懷里抱著誰,憑什麼我要給你們買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