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俞名聲掃地,從京圈佛子變了京圈樂子。
林霧聯系不上江俞,只好找上了我。
面對林霧的質問,我如實回答:「只是在他的別墅里打了三晚上麻將而已,不用這麼生氣。」
林霧一生氣,眼圈就會泛紅,整個人泫然泣,像是被風雨摧折的花蕊。
「孟白青,我以為你在失去一切后會好好反省一下自己,沒想到你居然變本加厲,去傷害江俞。」
林霧不止在發,聲音也在發:「孟白青,你真的該死!」
說一個人該死,已經是林霧能想出來的最惡毒的話。
「確實。」
我忍不住附和:「從江家別墅出來的那天我就該死了。」
奈何系統不爭氣,讓我茍活到了今天。
林霧以為我還在不識好歹地挑釁,氣急之下居然騰地站起,端起了桌上的熱咖啡,打算潑到我的臉上。
我仰了仰臉,打算接咖啡的洗禮。
畢竟在這個時間節點,我已經無法反抗主角的任何決定。
可就在林霧手的一瞬間,一個咖啡店店員突然出現,如同無意路過般,輕松奪下了林霧手中的咖啡杯。
「這位士,店請勿喧嘩,你要是再這樣的話,我只能將你請出去了。」
聽見悉的聲音,我才辨別出,眼前這個穿著咖啡廳的制服,面容同樣模糊的店員居然是季唯安。
面對周圍打量的視線,林霧的眼中騰起一片意,像是被驚嚇到的弱兔。
或許是因為太尷尬,林霧怔了片刻,隨后打著哭腔和我說:「白青,我走了,我希你……好自為之。」
「我盡量。」
我聳了聳肩,目送林霧一邊眼淚一邊離開了咖啡廳。
桌旁的季唯安已經去了灑在桌上的咖啡,十分有職業道德地詢問我需不需要再上一杯新的咖啡。
「季唯安。」
我支著下,借著咖啡廳暖的燈仔細打量了一下他,仍舊看不清他的模樣:「現在距離我們在公寓樓下分開可還不到六小時。」
「我說過了,我們會再見面的。」
「我以為會是在你的音樂會上。」
「巧在這兒兼職而已,畢竟音樂家也需要放松。」
放松的方式,居然是跑來咖啡廳當店員,還正好替我解了圍。
Advertisement
「這家咖啡廳我以前經常來,但是從來沒有見到過你。」
我似笑非笑地看著季唯安:「你不打算解釋一下嗎?」
解釋一下為什麼會突然出現在這兒。
又或者說,解釋一下為什麼會突然出現在我的生活中。
季唯安仿佛聽不懂我話里的試探,坦誠得像一張白紙:
「那是我來得太晚了,居然現在才讓你發現我。」
6
我開始覺得季唯安是一個很危險的人。
他像是積雪融化后釀的一汪水,赤🔞地攤在之下,看著徹而溫暖,上去卻讓人有些發寒。
簡言之,季唯安過于了解我了。
但我和他只認識了不到兩天。
這種在迷霧中的滋味讓我有些難,我拒絕了季唯安讓我繼續暫住在他家的邀請,起離開了咖啡廳。
當夜,我是躺在公園的長椅上睡著的。
雖然我已經為這幾天的潦倒生活做了近二十年的心理準備,但是這個長椅確實硌人,我在椅上輾轉反側,一直到后半夜才睡著。
睡意正濃時,我覺到似乎有人坐在了我的旁邊,將我的腦袋枕在了他的上。
只是我的眼皮實在太沉,沉到一都掀不開,也分不清是夢還是現實。
在公園徹夜不息的蟲鳴聲中,我聽到了一聲極淡的嘆息,有一滴水一樣的東西伴隨著那聲嘆息砸在了我的頸間,讓我有些不適。
我囈語,讓他別哭了。
他說:「好。」
翌日清晨,我是在大老爺清晨吊嗓子的高音中醒來的。
長椅上只有我一個人,提醒著我昨夜的一切應該是一場夢。
我睡得渾骨頭都在發疼,正坐在長椅上緩神時,季唯安晨跑的影就路過了公園。
該死,我居然已經能靠高和姿態辨別出誰是季唯安了。
我坐在椅上審視著季唯安逐漸靠近的影,季唯安神奕奕,兩條長晃得我眼暈。
更近一些后,季唯安也發現了我,對我揮手,說了一聲早安。
「早安。」我丟下這句話,冷漠地走向了與季唯安截然相反的方向。
我發現季唯安正在以一種無法阻攔的姿態侵我的生活。
他好像總能預知我的下一步計劃,然后以一種突兀而合乎常理的方式出現在我邊。
為了驗證這是偶然還是他蓄意為之,三天之,我開始不斷地挪移自己的位置。
Advertisement
驗證的結果也很明顯,從環到外環,從公園到商城,甚至上到天臺下到車庫,我只需要等不到一小時,保證就能見到季唯安。
于是我躲進了公共廁所。
躲了整整了仨小時。
在我以一種大都蹲麻了的狀態離開公共廁所,然后偶遇正在路旁推銷紙巾的季唯安時,我終于破防了。
我不顧跟腱的疼和大的麻,一把揪住了季唯安的領,把他抵在了公共廁所的外墻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