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說。
「好吧,那我祝你……」
系統頓了頓:「祝你們功。我該去尋找下一個宿主了。」
萬人迷系統出現得突然,離開也很突然。
我還在瘋狂捶門,它就已經和我解除了連接,只留下一小段殘余的能量。
門已經被鎖死,無論我怎麼掙扎捶打,都無法逃出這間仄的屋子。
直到我耗盡了力氣,跪倒在門前,跪到雙膝都已經麻木了,才有人打開了房門。
來的人是江俞的助理,走廊的順著他開門的作進來了一縷。
他單手在兜中,冷漠地覷了我一眼。
「走吧,孟大小姐,訂婚宴要開始了。」
10
這場盛大而華的訂婚宴在夜間舉行,林霧穿著潔白的修長,挽著江俞的胳膊,舉著紅酒杯,正在接別人的祝賀。
郎才貌,一對璧人。
他們會結婚生子,會在 npc 艷羨的目中攜手走完一生。
而我,現在正踩著江俞為我準備的舞鞋,穿著摔斷跟腱那天穿的舞,一出現就引起了一片噓聲。
江俞今天心不錯,語氣也沒有那麼冷了。
「接下來……就請著名的舞蹈家孟白青孟小姐,為我和小霧的訂婚宴,獻上的舞蹈。」
江俞說完,我從林霧的眼中看見了震驚和不忍,拽了拽江俞的胳膊,而江俞似乎會錯了意,安似的拍了拍林霧的手背。
場中的人如同沒有自己的思想,江俞一發話,就立馬騰出了位置,等待我上去跳舞。
我走向場地中央,卻又沒停下腳步,反而徑直走到了林霧面前。
林霧微微后撤了一步,江俞立馬側,擋在了的前面。
「訂婚快樂。」我說。
林霧有些吃驚,向我出一抹笑:「謝謝你,白青。」
「至于你。」
我看向了目不善的江俞:「其實我一點也不喜歡你,一點兒都沒有,是想起你這個人,我都會覺得惡心。」
得益于萬人迷系統留下的那一段能量,說出這話時,我居然沒有到什麼電擊的痛苦。
江俞神驟冷,問我是不是瘋了。
「不,現在還沒到我瘋的時候。」
劇還沒到那一步,我可不會神失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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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靠近江俞,在他毫無防備的時候一把扯下了他的假發,奪過林霧手中的酒杯,兜頭蓋臉地潑到了江俞上。
林霧在尖,江俞在驚愕,眾人在朝我和江俞的方向聚攏。
我提著擺,在劇逐漸崩塌時轉向外跑去。
江俞的舞鞋被我半路扔下,赤腳踩在地上的覺也還不錯,晚上的涼風灌進我的嗓子里,有些,還有些。
我攔下了一輛出租車,司機看著我狼狽的樣子,差點拿起電話就要報警。
我把攥在手里的那張音樂會門票遞給了司機,說:
「去這個地方。」
11
我猜季唯安在那兒。
季唯安也確實在那兒。
只是我沒猜到,這場音樂會的演奏者只有他一個人。
而我拿著唯一的那張門票,為了季唯安唯一的觀眾。
「季唯安,我來聽你的音樂會了。」我說。
季唯安的右臂和手指上纏著厚厚的繃帶,站在臺上,朝我出了手,把我拉上了舞臺。
空曠而安靜的演奏廳,季唯安控著自己被江俞毀掉的右手,拉響了他的小提琴。
調不調,像是一聲隔世的嘆息。
季唯安說:「怎麼樣,是不是很厲害?」
「厲害。」我哭著說。
「這首曲子是專門為你寫的,你聽了,可就要接我的告白了。」
季唯安用手指勾著琴弓,像騎士拿著他的寶劍。
「我知道你喜歡吃什麼,知道你難過的時候喜歡去哪兒藏著,知道有時候你寧愿承痛苦也要違反規則。
「我見過你不斷掙扎的樣子,明白你每次說完那些尖酸的話后都會懊惱不已,我還明白你藏在跋扈格后的痛苦和無力。
「孟白青,我了你太多次,這一次再不說,我怕你會不知道。」
系統留下的能量正在漸漸耗盡,電擊的痛楚從我的脊柱蔓延到了四肢。
在舞臺的燈下,我看見季唯安臉上有傷,眼眶被人揍了一拳,現在還泛著烏青。
「季唯安,我終于看清你的樣子了。」
季唯安笑了笑,說:「看來這一次,我們又相了。」
無論是回溯到六年前,還是回溯到七天前,整整二十七次,我們都會相。
我在不斷地忘記季唯安,而季唯安在一次次的回溯中不斷失去,不斷和我重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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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意隨著時間度的短而減,季唯安的卻在不斷疊加。
我被電得跪坐在了地上,季唯安攬住我的,將下抵在了我的頭頂上。
「季唯安。」世界正在扭曲,崩塌泛著的碎塊,我蜷在季唯安懷里,了一聲他的名字。
我說:「有點疼。」
季唯安說:「我知道。」
我問:「你能不能低下頭?」
季唯安乖乖地垂下了頭。
我竭力仰頭,在他的角印下了一個吻。
一個無法拉琴的小提琴手。
一個無法起舞的舞者。
世界轟然傾倒,我和季唯安在廢墟中相。
季唯安的系統能量即將耗盡,這是他最后一次回溯時間線來找到我。
我知道,我將會和季唯安徹底告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