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我每日都要在他邊上班。
每晚都睡在他邊。
但公司里卻沒人知道,我是他的朋友。
17
付了錢下車,出租車司機叮囑我趕回家。
我道了謝,沒有回頭看一眼趙京敘的車。
就匆匆往小區大門走去。
但趙京敘攥住了我的手腕:「陳晚,我們談談。」
「我不想和你談。」
「我們也沒什麼好談的。」
我試圖甩開他的手,但他卻攥得更:「好,那是我想和你談談。」
「要談什麼明天再談,現在很晚了……」
「陳晚。」
「是因為顧維安,所以才和我分手。」
「不是……」
「大學時就暗他,如今得償所愿,是不是?」
「不是!」
我再忍不住,抬眸看向面前的男人。
不知道他哪里來的怒氣。
也不知道他為什麼會生氣。
也許是自以為自己百分百掌控的人,突然離了他的掌控。
他一時難以適應。
也許是我和顧維安領證太快。
傷到了他的臉面。
除此之外,我不知怎麼解釋他的這些反應。
「不是?」
趙京敘仿似很輕地自嘲笑了笑:「陳晚,不要在我面前說謊。」
「我說謊還是沒說謊,和你有關嗎?」
「當然有關。」
「陳晚,你知道我最討厭別人騙我,利用我。」
趙京敘向來緒穩定。
在一起的三年,我從未見過他有一瞬的失態。
但此時,他明顯的緒波異常。
「沒有騙你,也沒有利用你,如果你不信,只管去查。」
「這些年我和顧維安沒有任何聯系。」
「我和他第一次見面,是和你分手幾天后的同學聚會上。」
「也就是遇到你那晚。」
「趙先生,分手后我再或者結婚,不犯法吧?」
18
趙京敘著面前的人。
分手數月,瘦了一圈,人也有些憔悴。
從前總是甜甜笑著,像是盛了一樣的讓人喜歡。
現在整個人卻都懨懨的。
說的沒錯。
和顧維安確實是與他分手后才第一次見面。
分手后再結婚,也確實不犯法。
但他心里卻漚著一團火,郁結的那些緒,膨脹在心口。
讓他日夜難安。
李定洲曾和他說:「你不過是習慣了陳晚這些年的陪伴而已。」
「一般最多只需要二十一天,就可以適應,忘,重新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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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初他也這樣認為。
陳晚既然喜歡顧維安,他們破鏡重圓在一起。
那他也可以全恭喜。
但,從分手到今日。
已經有三個二十一天。
他沒能忘掉。
仿佛已經癮難戒。
其實后來他問過李定洲:「那你和江凈秋已經分開三年,你適應,忘,重新開始了嗎?」
回答他的,卻只有長久長久的沉默。
甚至那一瞬間,他在好友的臉上,看到了悵然若失一樣的自己。
19
「趙先生,你還記得去年你送我回老家嗎?」
我攏了攏頭發,平靜的著面前的男人。
其實那些親戚說的也沒錯。
在我眼里是三年。
在趙京敘看來,更像是三年包養。
「當然。」
我垂眸笑了笑:「那時候我家里親戚看到你的車了。」
「再后來,老家這邊就有了傳言,說我在北京被有錢人包養了。」
「我爸氣不過,跟他們吵,還差點打起來。」
「也是從那時候,他心不好又開始酗酒,今年癌癥復發了。」
「陳晚,這些事你為什麼不告訴我?」
「告訴你,你會娶我嗎?」
我抬起頭,輕笑看著趙京敘:「我們一家都是最普通的普通人。」
「我爸媽,他們不指我攀高枝嫁豪門。」
「就希清清白白地活著,他們的兒平凡順利地過完這一生。」
「可你不會娶我。」
如果那天沒有聽到他說的話。
也許我不會這麼快清醒。
「因為顧維安娶你,所以你就嫁了?」
趙京敘的眼底有些紅:「陳晚,婚姻不是兒戲。」
「但世就是如此,沒有婚姻的,就只是空中樓閣。」
說到這里,我忍不住自嘲一笑:「更何況,你對我,也沒有多在。」
「陳晚,你并不是我。」
「但我能到。」
「趙京敘,你也過,所以你應該懂,真正一個人是怎樣的。」
他沒有回答,只是眉宇微蹙著沉默下來。
「好了,該說的,我們都說完了。」
「我可以發誓,和你在一起的時候,我從來都是心無旁騖的。」
「趙京敘,那三年,我真的很你。」
「但也就,僅此而已了。」
「我們好聚好散,不要再互相打擾,好嗎?」
我最后看了他一眼,忍住了即將奪眶的淚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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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我的子從來都是這樣,只是趙京敘沒有想過去了解我。
在里,我會百分百投,不會心猿意馬。
但結束了,也是真的結束,不會拖泥帶水,藕斷連。
就算很痛苦,也不過是咬著牙忍過去而已。
「陳晚。」
趙京敘卻又住了我。
「本來打算,三周年的時候送給你。」
「現在,就當新婚禮吧。」
他遞過來一個牛皮紙袋,「你知道我的子,給出去的東西,不會收回來。」
「如果你不想要,或者覺得會給你造困擾,可以扔掉。」
他說完,將東西塞在我手里,就直接轉離開了。
20
趙京敘給我的是北京那套三百平公寓的房產證。
還有一輛頂配沃爾沃的車鑰匙。
我膽子小,考駕照還是他催著我去考的。
拿到證之后不敢開車上路。
也是趙京敘了空,帶我上路跑了兩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