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一個，藏在心底，一直沒敢告訴你，其實那晚我聽到了你與阿爹的談話，我也早知你在酒中下藥了，我故意喝了。】
原來都知道的。
花朝節迎花神之事落在了沈家，我作為嫡長需獻舞請花神。
可不料獻舞的頭天晚上，我偶風寒，全虛無力。
07
青雁穿著舞，走到了我的面前：「阿姊，你好生休息，這舞我替你去跳，我們長得一樣，旁人瞧不出來的。」
花朝迎神，游春撲蝶，挑菜踏青，圓滿落幕。
卸了妝容，青雁歡快地溜進了我的屋子：「阿姊放心，我定沒辱了你的名聲。」
「我哪有什麼名聲？」
話說到一半，我突然想起前些日子。
原本迎神納福之事本不會落在沈家，因沈家是武將門第，兒皆善武，不擅文墨，尤其此代沈家雙兇名在外。
但年初，青雁與人起了口舌之爭，話趕話，口而出：「我家阿姊文武雙全，迎神舞有何難？我阿姊什麼舞都會。」
就這樣，迎神舞才落在了我上。
青雁瞧我臉微變，「哼唧」了幾聲：「看那群討人嫌的家伙以后還怎麼說沈家只會舞刀弄槍。」
我笑著點了點的額頭：「你呀，此事已了就罷了。阿爹出征在即，你我此番隨行，要做足準備才是，沙場上刀劍無眼，待我病好了，定是要與你比試一番的。」
青雁瞬間蔫了下去，癟了癟：「阿姊，爹爹都說過你是天生將才，我怎麼比得過你嘛？」
「來，你若用心學，不會比我差。」
我與青雁正嬉鬧著，外屋通傳父親回來了，有要事與我們相商。
書房里，父親面凝重。
我心頭一，問道：「父親，可是邊城生了什麼事端？」
父親擺了擺手，良久，他將事告知了我們。
陛下要納我為妃，準確地說，是要納代我跳舞的青雁為妃。
我與青雁臉俱是一白。
08
世人皆知，當今天子裴邵思慕昔日太傅之江婉寧，自六年前和親嫁往南越，裴邵便一蹶不振，封心鎖。
直到三年前先帝駕崩，先太子薨逝，裴邵登基，他開始收集江姑娘的各種周邊，將與相似之人接二連三地納后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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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與青雁長在邊陲，不常回京，更未曾親眼見過傳聞中的江姑娘，如今想來我二人容貌與應有相似之。
青雁跪了下去：「爹爹，我來嫁。這一切都是因我而起，是我招惹了這禍事，我與阿姊長得一般無二，從今日起，我做沈蘭若，阿姊做沈青雁。」
裝得很好，可我還是聽到了聲音中的哭腔。
我將事在腦中過了一遍，迅速地做了決斷：「父親，陛下要娶的是沈蘭若，當由我去。」
青雁和我爭執不下，父親讓我們先回房休息。
打更聲起，書房燈影斑駁。
我輕叩開了門，請求父親答應讓我宮。
「若兒，你可知這是條不歸路，踏上了便不能回頭，你就再無法拿起那桿銀槍了。」
我知道，卻別無他法，總不能將青雁推進火坑吧。
算命先生說我是命定將星，日后必有所。
應他所言，我三歲識兵書，五歲通兵法，九歲解戰局，十四歲率騎兵奇襲敵營，十六歲單槍匹馬擒敵方守將。
只不過，他算得不完全準。
十七歲，我要宮了，再也握不住那桿銀槍了。
「父親，青雁子直爽，毫無心機，那里不適合，若執意讓宮，屆時不僅青雁命不保，恐怕沈家也會因此萬劫不復。
「讓我宮是眼下最好的辦法。」
父親沉默地在房中踱步，在天將要泛白之際，我與他終于達了共識。
那時的我不知青雁也在房外守了一夜，聽了一夜。
09
「阿姊宮后，我一直惶恐不安，只期盼軍功加，能讓我好些。阿姊，請原諒我是個膽小鬼，我懼怕宮里的生活。」
父親曾來信同我說過，青雁經此一事變了許多，似是一夜之間長大了。
我宮后，青雁打了一場又一場的勝仗，我也跟著水漲船高，慢慢地坐穩了皇后之位。
再后來做了邊城主將，父親便請命退了下去，直到三年被重新起用去剿匪。
【阿姊，你拿到這封信時，我應該已經去見沈家先祖了，原諒我的自私，我不愿意投降。誠然，此番投降我軍來日定有機會再奪回城池，可我想千百年后，后人不會記得當初我為何投降，只會記得有一個將軍開門降，子立世本就艱難，我不能再往們上增加重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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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僅存的一念想徹底地破滅，我的心就像是被人抓住碎了一般，生疼生疼的。
青雁的話，我懂。
不說百年后，不談子之，只論眼前，一直吃敗仗的將軍偶然打了一次勝仗百姓會夾道歡迎，但從未敗過的將軍敗了一次便會遭世人唾罵。
青雁知道此城守不住，所以早早地安排銳和城中百姓都撤離了，是以城門才會那麼快失守。
降為的是城中百姓生，不降為的是不堵后世子之路，不愧心中忠義，降與不降都是錯，說不能再往子上添污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