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前世沒這出，是因為我沒姜嵐聰明，把姜致送的龍井茶當心意，全喝了。
這一世，姜嵐不喝，姜致就來的了。
我沖進去，撞開了兩個婆子，其中一個沒站穩，連帶撞倒了嫡母。
房間里頓時噼里啪啦一團。
「藥喝了沒有？」我扶著姜嵐，著蓄著眼淚，蒼白的臉，忽然想到的前世。
前世被嫡母嫁給了娘家一個吃喝嫖賭的侄兒。那男人家里窮便罷了，每天不干正事便罷了，關鍵是每次喝酒回來，會手打姜嵐。
姜嵐懷了兩次孕都被打掉了。
死的時候才二十一，正是花一樣的年紀。
「我沒事。」姜嵐了角，苦笑了一下，「牙關，沒喝進。」
我扶著起來，轉過著嫡母和姜致：「我請了父親和侯爺來了，一會兒大家坐下來一起評評理。」
「你、你敢！」嫡母道。
「時至今日，對你們我沒什麼不敢的。」
若換前世我肯定不敢，可這一世，我確實沒有不敢的。
最大的事就是死。
至于自己的名聲，家族的名聲，這都在生死之后。
「又鬧什麼！」父親回來了，他后還跟著剛到京城，連侯府都沒回的徐涵之。
「母親和姜致著四姐喝絕子藥，說四姐要做姐夫的續弦，卻不能給姐夫生孩子。」我說著，又看向徐涵之，「說，姐夫這輩子只能有徐耀一個兒子，你所有的一切都要給徐耀！」
徐涵之的臉青一陣白一陣，好一會兒，他盯著姜致嘲諷道：
「我的家業你不用費心了，因為我以后不是什麼侯爺，你的兒子也不再是世子了！」
這話猶如重拳，至對于姜致是，掙扎著坐起來，瞪大了無神的眼睛：
「你的爵位呢？」
「沒了！」徐涵之答得干凈利落，「你這麼在乎我的爵位，應該早點死。這樣你的墓碑上，還能刻上宣平侯夫人的名號。」
姜致一口氣沒提上來，扶著床沿吐出一口來。
「怎麼可能！圣上憑什麼收你的爵位，就那點小事，他不該這麼做。」
徐涵之負手而立，神冰冰涼涼，著姜致再沒有往日的溫，只剩下恨意：
「大事還是小事，不是你我評判的，圣上覺得大，那就是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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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致又是一口：「是姜舒，是姜舒害的我!」
姜致地倒了下去。
嫡母喊了一聲我的兒，接住了姜致的：「你不要激，好好歇著，別的事都不要心了。」
姜致靠在嫡母懷里：「我是宣平侯夫人，我的兒子是宣平侯世子……誰也搶不走，搶不走！」
「娘，為什麼，我什麼都沒有了。侯爺心里沒我，他背著我和湖縣主合八字，我在乎的東西都沒有了……」
姜致的脖子了下來，逐漸散的目，落在我的上，瞬間又亮了幾分。
「我……我昨晚做了個夢，我夢到你明明答應了我，你嫁給了侯爺。你明明將我的耀哥兒教育得很好，他還了天子重臣的。
「我就知道你能做好，所以我選了你。姜舒……姜舒你必須像我夢中那樣，將我兒子培養才，否則，否則我做鬼都不會放過你的。」
我漠然地看著，忍不住想要笑。
的夢真啊，所得皆所想。
可惜，這一世的夢不會真了。
16
姜致死了，比前世提前了六個月。
死的時候，什麼都沒有。生前為自己刻好的宣平侯夫人的漂亮豪華的墓碑被棄了，徐涵之重新給刻了一個。
普普通通，一點排面都沒有。
嫡母哭得撕心裂肺。
過了兩個月，父親問姜嵐可想做徐涵之的續弦，姜嵐拒絕了。
嫡母扇了一掌，罰跪了三天祠堂，都沒同意。
我問姜嵐：「你不是有這個意向的嗎？」
「他是侯爺的時候，我無所謂。反正都是嫁人，當然是想嫁個份高些的，至能吃飽能穿暖。
「可他不是侯爺了，我上趕著什麼勁兒？更何況，耀哥兒早晚要回來，我看到他會硌。」
我了的臉，笑著道：「還是你聰明。」
還是聰明，我上輩子可一點沒深想過，糊里糊涂地過完了一生。
「我聽說母親又在給你說親事，你要小心點。」姜嵐提醒我，「母親恨你，不會讓你好過的。」
「讓折騰去，過些日子還會有讓更氣的事。」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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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里還有四個待嫁的兒，我和姜嵐，以及三姐和六妹。
現在朝堂波云詭譎，父親沒了宣平侯助力，他一定會將主意放在我們姐妹上的。
所以，他會把我們姐妹都記在嫡母名下。
「你不在乎婚事了？」姜嵐問我。
「看母親選的什麼人吧。就像你說的，不嫁人不可能，那就認真選一選。說不定挑到個短命的，那這輩子豈不是有不完的福？」
姜嵐一愣，隨即著我的額頭：「你這丫頭，想什麼七八糟的，嫁過去守寡，有什麼福氣？」
我笑而不語。
還是太年輕，沒經歷過婚姻。夫妻間如果沒有尊重沒有，守寡才是最自在的。
果然，過了半個月，父親將我們姐妹四個全部記在了嫡母名下。盡管嫡母氣得大病一場，也沒能改變父親的決定。
他要做的事很明朗，他要我們姐妹四個聯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