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紅,所以在王總上我大的時候,我按照達叔的吩咐,用兩個手指輕輕將他的手了起來,沖著他似有似無地先是笑了一下,然后將重金租賃的那只包包放到桌子上,眼風若有若無地掃到了最上首的李總。
如達叔所料,這個男人又開始自以為是,認為自己很懂得眼地將我劃歸了李總的地下紅知己,訕訕將手收了回去。
但是,心沒死。
「男人想要追逐的東西,并不是因為有多好,而是因為別的男人擁有——而且,不止一人擁有。」這是達叔常掛在邊的至理名言。
我本來不屑一顧,畢竟以我的認知,追逐就代表著花銷,從陌生人兜里掏錢是這世界最難的一件事。
然而打臉來得非常之快,第二天我就收到了王總的禮——一只價值不菲的名牌包。
我挑挑眉,男人這東西,確實有點意思,這麼容易就被押上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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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問達叔:「這王總明明知道我與秦有過緋聞,又眼見我與李總曖昧不清,為何還要在我上投資。」
達叔笑道:「因為男人是群,天生擅長比較,他看重的不是『一定要比別人好』,而是『自己絕對不能比別人差』。一人獨有的東西,對他們來說并不珍貴,只有那種很多人有,可他沒有的東西,才會激發他們的征服。」
「你現在就是一只漂亮的瓷,已然有人過你的紋路,他沒在你上印上自己的指紋,他一定不甘心的。這并不是因為你多好,而是他不覺得自己低秦和李總一頭!」
「把包退回去,你是我打造的最完的作品,這些人不過是憨蠢的石頭,不配得到你的回眸一顧。」
我老早就知道吃人,拿人手短,并不想要那些東西,便老老實實地將包包退還。
下午便接到了王總的電話,他約我吃飯,我婉言拒絕:「并不是不愿意給您面子,但我的戲排得散,一天得候場二十個小時,真的不開。沒基的小演員嘛,您見諒。」
王總立刻揚著聲調說自己和導演得很,可以給我說說話,我依舊拒絕。
最后他越說越來勁,真的給導演打了電話,還依依不舍地表示了一下就喜歡我這種又乖巧又聽話又不質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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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呵呵干笑,覺得這個世道搞笑至極。
達叔說了,男人就是這玩意兒,你越要,他越不給。你越推拒,他就越往你手里塞。
跟他們說話不要說,讓他們自己理解,他們越自以為是,辦起事兒來,越比說得明明白白賣力得多。
果然,不過幾日,副導演通知我,要給我加幾場戲。
而我在達叔那里的課業也進了第二階段——時移世易,事移世易,見人說人話,見鬼說鬼話。
別人越想知道你手中有什麼底牌的時候,越要將氣勢裝足,他猜不你,才會遷就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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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改往日小心謹慎唯唯諾諾,晃著手中租來的名牌包,沖著跟我對接的副導演笑了笑,大方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副導演向來拿鼻孔看人,但這個圈子,一夜之間由山攀上了凰枝的事比比皆是,他見導演突然給我加戲,還不我背后到底都有誰,反倒比平常待我更加熱絡。
到這里我不慨,要不然連佛都要給自己鍍個金,只要裝住了,確實一路大綠燈啊。
為了這多加的幾場戲,我努力練習、準備,甚至還打算去學劇中人擅長的古琴。
達叔卻不以為意:「就一個鏡頭學什麼學?你要知道,有的圈子,實力是最不重要的,樂好維,有點眼,溜須拍馬會砸錢比什麼都強。」
我遲疑地和他打商量:「我第一次接到這麼大的角,真的很想演好。」
而達叔依舊堅持:「古琴課好幾百一節,要彈出個模樣來大幾萬就進去了,這些錢你拿去買買熱搜,比苦哈哈磨煉演技來得實惠。」
最終,我也沒有去上古琴課。
雖然我努力了,但表演效果只能說還湊合,沒有特別驚艷,也沒有過分不堪。
又依照達叔的意思,將這些錢三分之二都用在了打點領導和維護人際關系上。
因為他們的滿意,我終于接到了好幾個廣告,簽約到一家經紀公司。
行至此,我不知是開竅了,還是麻木了,這回不用達叔心,我自覺便知道要怎麼做,這些錢除了寄給家里一部分,剩下的我幾乎全部用作了曝和社。
達叔教我的技巧我越用越順手,不出半個月,便接到了另一部戲近核心的角,甚至這次還可以選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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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端正清剛的正派賢妃,和一個妖妖刁刁的禍國狐貍。
依照我的認知,自然要演那種觀眾認可度高的白月人。
達叔嗤之以鼻:「認可度算什麼?就那麼一小撮觀眾能決定你以后的發展嗎?當然得演浪妖姬。」
我甚為不解:「那是個看起來路人緣就極差的反派啊。」
達叔卻道:「你這部戲拍完不是給觀眾看的,還有各種投資商,哪個有錢人家也不缺說教的老婆,能讓他們興的只有香艷和刺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