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硯清太久沒出現，太子也從原本的謹慎到現在的狂妄，他認定周硯清已經死了。
被周硯清一頭了那麼多年，如今他一死，太子自然是止不住地得意。
我聽著他的話，冷笑出聲：
「太子把我當什麼？我就是跟一條狗，也不會跟你低頭。
「你哪點比得上辰王？他就是死了，你也永遠比不過他！」
太子果然被激怒，抬手就想打我。
我不待他到我，反手就將他擒在地上，狠狠給了他幾下。
我早就說過，他打不過我。
說也說不過，還被打了一頓。
太子暴怒，上罵罵咧咧：「何歆北！你等著！孤能殺了辰王，就能殺了你！他那麼好，你就去給他陪葬吧！」
我聽到他的話，驚得掀翻了旁邊的屏風。
而屏風后面，坐著他爹。
13
皇帝的臉沉沉的，他盯著太子，沒有開口。
太子嚇得一下跪在地上，他惶恐地搖頭：
「我沒有，不是我……」
我也跪下了，我邊哭邊訴：「皇上您都聽到了，太子他殺了辰王……」
不知道被哪個字刺激到，皇帝給了太子一掌。
有跡從太子角流下來，他卻笑了：
「是我殺了他又怎麼樣？父皇您還有別的選擇嗎？那個野種已經死了！您只有我了！」
皇帝怒極攻心，指著太子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是嗎，誰死了？」
周硯清的聲音卻從門口傳來。
他直直地路過太子，先是把我從地上扶起來，然后才攙住搖搖墜的皇帝。
皇帝側目看了他一眼，似乎并不意外他還活著。
只有太子不可置信地搖頭：「不可能……不可能……」
「什麼不可能？我應該死在你派去的死士手下？」
周硯清蹲下，拍拍太子的臉。
「這次你也輸了，皇弟。」
事已至此，已經無所謂在皇上面前裝什麼兄友弟恭。
畢竟，這次他必須做出一個選擇。
一個是早死白月生的聰明兒子，一個是母族犯下大罪還軾兄的蠢貨兒子。
不是什麼難做的選擇。
「沈氏作惡足足八十條，其族人流放寧古塔，給披甲人為奴，永世不得關；貴妃包庇，賜自盡。太子謀害辰王，廢太子，押宗人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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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沒有再看他的兩個兒子一眼，巍巍走出了殿門。
太子在辰王出現后便大廈傾塌般失神，此時被拖下去，也沒有任何反應。
14
皇帝和太子一走，周硯清就抱住我。
臉上原本冷淡的神裂，此時的他，脆弱又委屈。
我從小在爹娘之間的與爹娘對我和妹妹的中長大。
娘是嚴母，將我的工、學業盯得很，也會在我進步時獎勵我糖果子；
爹是慈父，他會帶我出去跑馬，在我們被娘抓住訓斥的時候和我做鬼臉。
做他們的兒，我很幸福。
可周硯清不同。
他的母后早早去世，他連做自己親生父親的孩子的資格都沒有。
他幾乎從未得到過。
我有些心疼地拍著他的背。
我輕聲許諾：「阿硯，以后我來你。」
番外：辰王視角
1
第一次見何歆北，是在春獵的時候。
彼時聲名遠揚的將軍府嫡小姐，一襲紅，鮮怒馬，像是行俠仗義的俠客。
然后我就看到搶了太子的馬，「駕」了一聲，跑了。
留下太子在后面滿臉的土，氣得跳腳。
太子，這位我名義上的侄子，實際上的弟弟。
除了我，還沒見過他在誰面前這麼吃癟。
我頓時生了興趣，騎著馬跟了上去。
我看到在山間肆意地駕馬。
看到快意詩，念出上半句卻忘了下半句。
看到敏捷地捉住一只白兔，嘟囔著要帶回去送給妹妹……
然后看中了一頭棕熊，那也是我此行的目標。
我落后半程，與一同拉弓。
最后，的箭棕熊眼睛，我的則差之毫厘。
贏了。
2
第二次見何歆北，是在皇上的生辰。
看起來胎換骨了似的，沉靜得讓我以為那個搶完馬對太子做鬼臉的不是。
我看滴水不地向父皇答話；
看著小口小口進食；
看著甚至上前表演了詩一首。
然后，低聲和父親說了什麼，起出了殿。
即便知道這樣很像跟蹤狂，我還是沒忍住跟上去了。
剛到花園，便仰天長嘯：「憋死我了！」
我忍俊不。
下一秒，從袖口掏出一手帕的糕點，一邊默念「妹妹一塊我一塊，妹妹一塊我一塊」，一邊狼吞虎咽地往里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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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好，還是。
3
原來的反常是因為，要嫁給太子了。
年時，我羨慕太子。
同樣是皇帝的孩子，他可以承歡皇帝膝下，我卻只能站在旁邊看。
所以，我樣樣都要做得比太子好，讓皇帝能夠看見我。
隨著年歲的增長，我漸漸釋懷，不再執著于此。
可此刻，我從未如此嫉妒太子，嫉妒他可以娶我心儀的子！
我暗地想，我可以去搶婚，帶著遠走高飛。
跟著太子有什麼好，跟著太子吃都吃不飽！
我就不會拘著，想騎馬，甚至騎我都行。
可我的，和我一樣，都見不得。
4
小廝戰戰兢兢地將外面傳得沸沸揚揚的消息告訴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