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沒有說話,呼吸越發急促。
溫殊輕笑一聲,拉著我的手緩緩移。
「這里,到了嗎?很想你。」
「我也很想你。」
芳臉勻紅昏羅帳,爭奪云收雨散。
「小東西果真失寵了,神大得很呢。」
我雙手鉤住他的脖子,眼波流轉:「本宮看得上你,那是你的福分,你得著。」
溫殊更加賣力,讓我他:「溫殊哥哥。」
溫殊哥哥,久遠的稱呼。
曾經,我最喜歡追在他屁后面他溫殊哥哥。
讓他施展輕功帶我出府去逛集市,看花燈。
如果萬昭沒有將我納后宮,或許我現在已經嫁給溫殊了。
可惜沒如果。
我與溫殊自相識,也不過是我計劃中的一環。
軍功顯著的武將世家,只有這麼一個繼承人。
我太需要一個能在軍中說得上話的人來幫助我。
武將最重義,金銀或許能打,但要使其為我所用。
唯有真心二字。
真心接近,真心往。
也是,真心利用。
沒有人去懷疑一個垂髫小孩的。
他們總認為,小孩子的是最不慘雜質,潔白無瑕的。
我鋪了一張好大的網,暢想我們的未來,計劃好一切。
然后在他最我的時候,宮去當萬昭的貴妃。
再見面時,我故作堅強地說幾句場面話,讓他在轉前看到我眼中的水霧。
他就徹底淪陷了。
什麼君臣,忠心。
為了我,都可以不要。
我不敢看他的眼,將頭撇向一邊,了聲:「溫殊哥哥……」
溫殊雙眼猩紅,呈排山倒海之勢將我裹挾。
「再。」
「溫殊哥哥……」
9.
萬昭有野心無實力,總覺得溫殊是他一手提拔出來的新貴。
合該忠心于他。
哪里能想到,他認為最忠心的心腹臣子,夜夜在后宮與他的皇貴妃顛鸞倒。
萬昭現在越發沉迷在姚霜雪的溫鄉。
不論萬昭做什麼,姚霜雪都會眨著眼睛出崇拜的目。
這極大滿足了萬昭的虛榮心。
要知道他接過的這些貴,不是太呆板無趣,就是仗著家室,自視甚高。
都不如眼前這個人。
活潑、艷,像只靈的小狐貍。
更何況,這個人在危急時刻救了自己的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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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是換了那些貴,估計早就嚇破了膽。
趁這段時間,我明里暗里在后宮收買人心。
那些曾經追隨盧氏的世家,都被我一一收攏。
不過,這一切我可都沒瞞著萬昭。
甚至我事事都請示萬昭,只不過是略微換了些說辭。
剛開始萬昭還能敷衍地夸我幾句,后面實在不耐煩,就讓我自己做主了。
「你現在位同副后,皇后金印也在你手里,不必事事請示。」
說罷還拍拍我的肩膀鄭重其事道:「朕相信檀兒會做得很好,讓朕無后顧之憂。」
我低眉順眼恭順答:「諾。」
要的就是你這句話。
我時不時賞賜金銀首飾給們,更與們談心。
照顧們的心世界。
還列出單子,叮囑父親好好關注們的父兄。
若有能用者,須不余力力薦。
當然,我所做的一切,一定得「一不小心」就讓們發現了。
畢竟我的部署中,可不存在埋頭做好事這一說。
我一點一點試探們的心,字里行間句句都是開解。
更在暗地里親自為們挑選新宮,長得紅齒白的太監。
得不到寵的們,縱使化再致的妝容,也如一潭死水一般。
毫無波瀾。
而這些太監在宮前早被調教過,端的一副伺候人的好手藝。
沒過個把月,這些嬪妃眼中都漸漸有了彩。
皇上這號人,只是存在們記憶里的尊貴人。
而皇貴妃娘娘天恩浩,讓們枯木逢春,救人于水火。
這些人,長久以來封閉自己的心。
出于世家又怎樣,不過是被困在籠中豢養的珍稀鳥兒。
們進宮只有一個目的,那就是獲得寵。
只要有寵,那就能為們的家族謀取些好。
加晉爵,犬升天。
這就是人存在的意義,為了父兄,為了家族。
唯獨不是為了他們自己。
自從萬昭獨寵姚霜雪后,們就在各自的家族中失去了價值。
一個沒有價值的嬪妃,只能在后宮孤獨等死。
而我,拉們出了泥潭。
就在萬昭還沒有發現的時候,后宮已經被我收攏得服服帖帖。
10.
長京第一場雪落下時,正逢姚霜雪的十八歲生辰。
這時候,已經是貴妃了。
白狐大氅襯得越發華貴,早已沒有剛宮時那種唯唯諾諾的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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萬昭放出豪言,要為心的姚貴妃舉辦一場史無前例的生辰宴。
為了給姚霜雪建造宮殿,萬昭下令各地增加兩賦稅。
待蓮花盛開時,就讓姚霜雪在新建的蓮花臺做掌上舞。
為了趕在姚霜雪生辰前完工,萬昭吩咐工匠苦力日夜不停地勞作。
莫說財力力如流水一般花出去,是為此而被死的工匠,就多達三十余人。
死了,破席子一卷,丟到宮外葬崗去。
什麼恤金,那是沒有的。
為天子做事,是這些賤民的榮幸。
姚霜雪的生辰宴,奢華程度令人咋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