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杯都是由和田玉制,杯底還鑲嵌著大小不一的紅寶石。
就連地板上都鑲嵌著夜明珠。
就連先帝五十大壽時的盛況,都沒有此時一半奢靡。
萬昭摟著姚霜雪坐在龍椅上,旁若無人地與調笑。
不僅讓五品以上員攜家眷向姚霜雪行跪拜大禮。
要知道,只有皇后才可大臣世婦跪拜之禮。
萬昭這是暗地里向這些世家宣布,姚霜雪已經是板上釘釘的皇后人選。
自從盧氏巫蠱事件過后,有眼的世家都夾著尾做人。
可就算這樣,萬昭還是揪出了幾個世家的旁支所犯的錯誤。
又是🪓頭又是流放。
還把專門把幾個適齡的世家賜婚給寒門的芝麻。
其名曰推恩令。
萬昭好大喜功,不枉我為他送上了盧氏一族的把柄。
再加上姚霜雪的吹捧,本來還有些許腦子的萬昭,徹底飄飄然了。
他以為世家大族是恐懼他,對他徹底服從了。
正好相反。
這些世家深固,就算改朝換代也難以撼其本。
先帝自以為給他的寶貝兒子鋪平了一切道路。
可恰恰把最重要的腦子沒有帶給他。
在看不見的地方,這些世家大族早已對萬昭漸漸失。
12.
姚霜雪的生辰慶賀了整整七日。
雪花一般的急報被在太極殿案板上。
順一帶由于氣候寒冷,家禽莊稼凍死了一大片。
萬昭下了增加賦稅的命令。
地方縣太爺才不管這些百姓是死是活,只要還有口氣。
就算變賣家產,也得把錢湊出來上繳。
上萬百姓流離失所,為流民乞丐。
也不知萬昭是刻意忽略還是真的忘了。
等反應過來時,上萬流民已經為一不小的勢力。
與府發生沖突,死傷無數。
萬昭剛開始沒怎麼當一回事。
派了姚霜雪的父親為欽差大臣,從七品小吏一躍為巡訪刺史。
可謂一人得道,犬升天。
我也帶領后宮節食,將節省下的銀錢大部分給了萬昭。
當做明面上我為百姓做些好事。
另一部分,加上我自己的金庫,暗暗送出給溫殊和父親。
讓他們分頭替我辦事。
務必把這些銀錢落到百姓上。
萬昭又是摟著我,一陣虛與委蛇。
「檀兒,朕替百姓謝謝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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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輕輕靠在萬昭懷里,聲道:「皇上是萬民之主,也是臣妾的夫君,為君分憂,是聞檀分之事。」
萬昭摟著我的手不安分地向下移。
我一陣惡心,偏又不得不做出順從的樣子。
幸好姚霜雪及時趕到。
萬昭一看姚霜雪來了,馬上放開我,假裝咳嗽兩聲。
姚霜雪見到我就要向我行大禮,我連忙扶起。
「姐姐救萬民于水火,是霜兒的榜樣,霜兒在此替百姓謝過姐姐。」
我心里冷笑。
心養出的棋子了錦玉食,自以為得到了至高無上的權利。
便想要離掌控。
我不想與過多糾纏。
現下還不是撕破臉的時候。
可我還是低估了萬昭的卑劣。
我原以為,在救災這件事上,我與萬昭的目的是一樣的。
安流民,平息怒火。
可當前去安的欽差大臣當場把流民首領的頭砍下后。
事已經到了不可控制的地步。
一個七品小吏,本不懂什麼是安,只是一味地逞強耍威風。
聽聞姚霜雪的父親剛到地方,就被當地知府用兩萬兩白銀收買了。
太守府歌舞升平,花團錦簇。
太守府外流民遍野,路有凍死骨。
這些流民以為欽差大臣是朝廷派來說和安的,
所以才肯放下武與之一談。
可偏偏被欽差大臣斬了腦袋。
上萬流民更加憤怒,更有些尋常百姓加其中。
打著「反樑正天下」的名號。
逐漸向長京方向涌來。
我在后宮寫了一封又一封信。
詳細安排部署。
原本以為能徐徐圖之,可這件事讓我到。
萬昭這個皇帝,只要在位一日,那百姓就沒有好日子過。
水能載舟亦能覆舟,這樣簡單的道理。
萬昭早已經忘記了。
13.
太極殿地龍燒得火熱,萬昭有些心不在焉,就連在一旁的姚霜雪都沒怎麼理。
他在想怎麼置姚啟松。
祈求死姚啟松平民憤的折子像雪花般堆在書案上。
他也知道,想要再次安流民,最好的誠意就是殺了姚啟松。
可偏偏姚啟松,是自己最心人的父親。
一時間讓萬昭陷兩難。
直至到一顆顆滾燙的淚水滴在手背上。
萬昭回過神來,就看到已經在一旁哭到泣不聲的姚霜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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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以為姚霜雪會向他求。
可姚霜雪只是流著淚,神哀傷地說了句:「霜兒不想看到阿昭為難,所以阿昭,該怎樣做就怎樣做吧。」
「霜兒無悔,也無怨。」
一句話激起千層浪。
萬昭一把摟過哭淚人的姚霜雪,輕地吻掉斷了線的淚珠。
姚霜雪將頭埋在萬昭肩膀上,任由淚水打龍袍。
這個人和他從前見過的人都不一樣。
卻不呆板,嫵卻不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