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果他直接無視我,攥著的心總算還是稀爛了。
我鼻頭發酸,有點想哭。
那幾個隊員面面相覷,都有點蒙。
最后孟星跑到我跟前來,傻呵呵地一笑:「嫂子……」
他見我提了好幾個袋子,要來幫我:「嫂子我幫你提。」
想到其中一個袋子里還裝了宋喆給我買的服,我連連拒絕:「不用了不用了,我自己來就行……」
見我手忙腳拒絕他,孟星撓撓后腦勺,也就不了。
他看了看我,又回頭看了看氣低沉的江逾白,忍不住試探著問:「嫂子,你跟江副隊,是不是吵架啦?」
我心里的,也不知道怎麼解釋,只好點點頭:「我惹他生氣了……」
「我說呢,他今天晚上一直心很不好的樣子……」孟星了然。
夫妻之間那些事,總歸是說不清理還的,我也跟孟星開不了這個口,只好朝他笑笑:「你們好好玩吧,我先回去了。」
「哦哦。」孟星呆呆應了。
我背過去,鼻頭一酸就忍不住紅了眼睛。
江逾白從來沒有這樣對我。
我知道他是在生氣,或者像宋喆說的那樣是在吃醋。
宋喆說,這已經是很早之前的事了,他不是在乎我是不是「貞潔」,也不是在乎我有沒有談過。他只是吃醋了,要我哄一哄他,再跟他說清楚那個人是誰。
可問題是,我說不出口「他」的名字。
因為「他」,就是江逾白。
我對江逾白的喜歡,大概比他早得多。
小時候對他是又喜歡又討厭。討厭的是他老是嚇唬我,把我逗哭;喜歡的是他又對我這麼真的很好。
從小我就跟在屁后面「逾白哥哥」地喊。
上初中時正值青的萌芽階段,那些青春文學讀里,將男生和都描繪得細膩又好。
也就是在那時候,我突然發現江逾白已經長了讓我看到就臉紅心跳的模樣。
偏偏他一副不開竅的樣子,見到我還把我當小妹妹,吊兒郎當地搭著我的肩:「逾白哥帶你買糖去!」
我就這樣默默地掩飾著心里那些莫名滋生的喜歡,像藏著一顆糖,酸甜都只有自己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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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逾白高中畢業后我才升上高中。
他那張在「名人堂」的照片我當時就看過了。
我的同學指著路敬慕的照片問我:「嘉嘉,這是你哥嗎?你好幸福啊,哥哥長這麼帥,績也這麼好。」
我仰頭盯著面前江逾白的照片,連眼神都舍不得往旁邊分一點,隨意地嗯了一聲。
同學又湊上來。
順著我的目看到江逾白的照片,哇一聲:「這個也好帥呀,還是公安大的……這也是你哥哥嗎?」
我哼一聲,帶著點不為人知的:「他才不是我哥哥呢。」
高中三年,我見到江逾白的次數屈指可數。
書山題海的流水中,照片上那個眉眼俊朗的年,了我最大的力。
我總是想著,再優秀一點,再考高一點,進一個足夠和他比肩的高校。
后來我確實沒有讓自己失。
高考完后的那個暑假,記憶里都是陣陣蟬鳴。我一邊學車,一邊每天都在心里計算著江逾白放假的時間。
結果那個暑假他因為實習,回來得特別晚,八月中旬才有幾天假期。
我見他那天是路敬慕約的一起吃飯,還有其他幾個發小。
那天晚上他們都喝多了,開車的任務就落到了我這個剛拿駕駛證沒多久的新手上。
我在心里給自己加油打氣,轉頭一看,副駕駛上的江逾白靠著車玻璃不知道是不是睡著了,安全帶還沒系。
我推了推他,輕聲喊:「逾白哥,安全帶。」
他沒什麼反應。
聽著后排幾個人已經睡得鼾聲微微,我想,那我幫他系一下安全帶也沒人看見吧?
我紅著臉湊過去索到了安全帶,剛緩緩拉出來一截,江逾白忽然睜開了眼。
我們的臉挨得很近,我甚至能看見他那雙漂亮的眼睛因為酒作用而一片霧蒙蒙,像是意識并不清醒。
他帶著微微酒氣的鼻息落在我臉上,呼吸纏間,氣溫急劇上升,我心跳得快要跳出膛。
下一秒,他微微仰頭,溫熱的了我的角,一即分。
他滿意地勾了勾角,語調模糊,像是做夢時的呢喃:「你要等我……」
也不知道是對誰說的,他說完這話像是又斷了片兒,靠在窗玻璃上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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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有我,保持著那個姿勢許久。
安靜的車廂,我心跳如雷。
10
我前腳剛回家,抱著服進了浴室,后腳江逾白就進門了。
不知道為什麼,我那一瞬間就好像下水道里見不得的老鼠,站在浴室里生怕他發現我。
我屏氣凝神,聽他的靜。
鞋柜發出清脆的開合聲,他在玄關邊換鞋。
腳步聲近了,他向臥室走來。
開柜的聲音,他在拿換洗服。
腳步聲又走近了,他握了握浴室的門把手。
我連忙出聲:「我在洗澡!」
他沒出聲,腳步聲又漸漸遠去,應該是去另一個浴室了。
我松了一口氣,打開了熱水。
快速洗了個澡,我面紅耳赤地穿那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