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名門貴族,向來瞧不上李聞京草莽出生,又礙于他如今的地位,不敢大肆得罪,言辭間,便多了分面人才有的怪氣。
「李先生的父母大概沒教過您,損人姻緣,天打雷劈。」
李聞京挑眉,「我損了誰的,便補給誰。」
「羅小姐,跟我結婚怎麼樣?」
此話一出,驚起了全場賓客。
「什麼?李聞京和羅漾,怎麼可能?」
「他不是為了報仇吧?」
李聞京充耳不聞,冷冷抬眼,對著朱家的父母道:
「你們兒子娶,要父母拿權威脅,使盡萬般手段,賭上的事業,折斷的翅膀,在我這里,什麼都不用。」
「份也好,權利也罷,想要什麼,就有什麼。」
「千金大小姐的待遇,你們不給,我給。」
「諸位都是生意人,」他掏出一份協議,迎燈甩開,「白紙黑字,利益分明,立字為證。」
全場雀無聲。
麻麻的協議書,李聞京方才就給我看過。
我真想開他腦子看看,他是不是個腦。
我父母看著上面的條款,眼底涌著喜。
這可比跟朱家聯姻強太多。
我對上李聞京黑漆漆的眼,有什麼東西在心底緩緩流開。
一下下,沖刷著結了痂的傷口。
又痛又。
朱家的父母啞口無言。
任憑我在眾人的注視下,接過李聞京的協議書。
刷刷兩筆,簽下了我的名字。
隨后,我踢掉了高跟鞋,「疼,給我換一雙。」
「好。」
李聞京從容地蹲下,給我換上了備好的平底鞋。
眾人的眼珠子都快掉出來了。
紛紛打聽我和李聞京是什麼況。
李聞京換好鞋,將那雙高跟鞋隨手一拋,起拉住我離開了。
11
倒春寒已過,晚間風涼。
李聞京的掌心卻是滾熱的。
皎潔的月灑在我倆的肩頭,我們誰都沒說話。
李聞京上車,點起了火,「去誰那兒?」
我換了床容易失眠,便把家門鑰匙拋給了他。
李聞京沒說話,一路開車載我回了家。
還記得當年,我買下這個市中心大平層的時候,曾在售樓與李聞京相遇。
當時因為某件小事,還跟他吵了一架。
我當時嘲諷他,「難登大雅之堂。」
如今,李聞京打開了門,靠在玄關,目幽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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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起往事,我多有點不自在,「你杵著干什麼?」
李聞京低笑,「我在想,如今我也算登堂室了。」
我從鞋柜里給他翻出雙一次拖鞋,「你會不會用語,那是用來比喻學問或技巧的。」
李聞京嗯了一聲。
沒說話。
我覺得奇怪,「喂,你怎麼不說話——」
失重突然襲來。
我尖一聲,發現自己被李聞京抱坐在了餐桌上。
滾熱的氣息自頭頂傾瀉而下。
李聞京弄著我的指尖兒,「那大小姐來考教考教我。」
「技巧有沒有……登堂室……」
相許久,李聞京早就了我的脾。
也知曉我的弱點。
今夜的他,收斂了野,帶著我化那綿延不盡的熱的吻中。
我勾住了他脖子,兩手在頸后疊,多了一份主。
「漾漾,上次你騙我的事,還未有定論。」
我被他勾得心急,瞪了他一眼。
李聞京便見好就收,低笑著伏下頭,讓我抓著他的碎發,「不說了,我的錯。」
夜漸濃。
花瓶里的水面泛起陣陣漣漪。
熾熱的溫度催開了的花瓣,花蕊自展開的花瓣中探出頭,脆弱搖曳著。
我咬著李聞京的肩膀,哼出聲:「狗東西,你悠著點啊……」
李聞京低啞的聲音像是摻雜了蠱,著我逐漸沉淪。
「我沒文化……你教我……」
「漾漾,你教我……」
……
李聞京和我結婚的決定,遭到了他公司董事會的強烈反對。
大清早,桌上就吵開了。
「和羅漾結婚,那以后,公司是姓李還是姓羅?」
「我跟羅氏斗了一輩子,我不同意!」
「董事長,你想娶,除非把我開了——」
「已經領證了。」李聞京平地丟下一顆雷,淡淡著對方,「季老,您要是執意走,我只好——」
「等等。」季老巍巍地坐下,「這件事……再商量商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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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量不了,」李聞京面不改,「是我老婆,死后我都要跟埋一起。」
面對憤憤不平的眾東,李聞京蹙眉:「又沒讓你們和羅氏那群人合葬,你們有什麼好反對的?」
我看著姜木前線傳來的直播,淡淡勾了下角。
不得不說,跟李聞京領證,是這輩子做過最正確的決定。
他完全有能力擺平一切麻煩事兒。
不拖我后。
相反,我這邊,就沒李聞京那群老家伙好搞了。
我堂哥趁著晨會,帶頭對我發難。
「你怎麼胳膊肘往外拐?」
「嫁誰不好,非得嫁給對家?怪不得都說人沒腦子,跟人滾過床單,就什麼都不顧了。」
我把昨晚簽的合同復印件拋給他,「我倒是覺得,你缺點腦子。」
「白紙黑字的利益不選,去信朱家的空口白話。我勸你捂好屁,萬一那天被男人上了,腦子一熱,被賣了還得幫人數錢。」
堂哥臉憋得青紫,當眾拍案而起,「羅漾!這公司還不是你的一言堂!」
我笑出聲,「怎麼?我爸媽把份給你了?」
給了他,他才有本事跟我板。
然而,顯然是沒有。
堂哥被我了痛腳,「嫁了人就去相夫教子!做生意都是男人的事,你哪涼快待哪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