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著又撇撇:「就是你爸媽,簡直不是東西,把你一個小孩扔這不管不問的。」
是真的心疼我。
正午很暖,僵冷的又開始流,暖洋洋地涌進心臟。
山腳下的嬸子阿叔們都對我很好,時不時地會給我送些家里種的菜,腌的臘和山上采的菌子。
仔細想想,我還幸運的,爹不疼媽不,但是遇見的都是溫暖的人。
所以我不自怨自憐,對生活始終抱有期待。
年的那點不幸,早已經無法阻擋我長大人的腳步。
我走向前抱了抱:「李嬸,我以后會經常回來看你們的。」
農村人大多含蓄斂,更是不善煽。
背過抹淚:「你這孩子,山里有什麼好的,我們都希你飛得越高越好,回來干什麼!」
我回頭看了看這片山,林木葳蕤,高得像是個牢籠。
山里確實不好,我做夢也想離開這座山,去看更大的世界。
可山里的人好,他們的淳樸得像公英種子,落在我上,羈絆生發芽。
無論我走到哪,我的都在這里。
我在村里留了兩天,告別村里人后,正式啟程。
去京都。
10
濯清化作一塊玉墜在我頸間,陪我回了沈家。
獨棟別墅奢華無比,我緩緩走到客廳中央,所有人的視線都落在我上。
或驚詫,或警惕,或不滿,就是沒有失而復得的欣喜。
沈家很大,腳步聲都能出回聲;
沈家又很小,小到沒有我的容之。
我媽一貴婦裝扮坐在沙發上,多年養尊優的生活讓氣質華貴。
也讓早已忘記我這個被拋棄的兒。
「既然活著,為什麼不聯系家里,你知道聽羽有多擔心你嗎?」
眉眼冷凝,語氣嚴厲。
沈聽羽從樓梯上小跑下來,激地抱住我。
「妹妹,幸好你回來了,不然我會怪自己一輩子……」
下一刻,近我的耳廓,吐氣如蘭,像毒蛇吐息:
「沈輕卿,你命可真大,這都沒死。」
我不想看神分裂般拙劣的演技,用力推開,冷笑道:
「當然不能死,死了好讓你這個廢頂替我去上大學嗎?」
「混賬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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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盞茶杯著我的側臉正正砸在沈聽羽額角,頓時鮮直流。
捂著傷口厲聲尖。
變故陡生,霎時所有人驚在原地。
傭人們立馬慌張地圍過來扶去理傷口。
我爸反應過來后更加怒不可遏,大步朝我走過來,高高揚起掌:
「你還敢躲!」
我攥住他的手腕,明明沒用多力,他卻突然面慘白,尖起來。
甚至聽到了輕微骨裂聲。
我下意識上前的玉佩,暖意傳指尖,像是在安。
眉眼頓時了一瞬,有人在給我撐腰。
這下沒人敢靠近我了,都臉難看地離我兩米遠。
我環視一周,視線落在沈聽羽臉上,嗓音冰寒:
「把我的錄取通知書拿出來,否則我立馬讓人燒了老家祠堂,看看你們供奉的神明會不會大度地原諒你們。」
我爸猛地扭頭看向我,臉青白加,氣得脖頸青筋虬起。
「你敢,我弄死你個小畜生!」
我毫不畏懼:「你大可以試試,我就算死,也要拉你們全家墊背。」
他噤聲了,看向我的眼里既陌生又有一驚懼。
我媽也神復雜,似乎沒想到我敢忤逆他們,甚至敢跟他們魚死網破。
事實證明,只要你比無賴更不要命,他們就會畏懼退。
鬧劇以他們的妥協告終。
拿到錄取通知書和份證后,我頭也不回地離開沈家。
我爸悻悻怒罵:「有本事你永遠別回這個家!」
出大門后,腳步停了一瞬,輕聲呢喃:
「我早就沒有家了。」
11
「沈輕卿——」
悉的聲音,我抬眸看去,眼底毫無波瀾。
謝凜周氣場郁,黑曜石般的黑眸盯著我,薄抿。
他走近,眼神凌厲,咄咄人。
「你去了哪里?為什麼我應不到你的氣息?為什麼我和你的因果——」
倏然,謝凜眼瞳劇,不敢置信地微微翕。
「你上的味道,是誰?」
我不耐道:「關你什麼事?給我滾。」
他沉下臉:「不要忘了,你是我的——」
「跟你簽訂契約的又不是我,還狗什麼?養你這麼多年,沒收你養費算我菩薩心腸了,養條狗都比你孝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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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凜愣在原地,臉上飛快褪去,怔怔盯著我的眼睛。
似乎想從蛛馬跡中找到我在逞強的證據。
可惜我的眼里再也不見半分往日溫和慕,只剩看陌生人的漠然。
再次見到他,心上甚至濺不起一漣漪,連一不甘也沒有,平靜到可怕。
棄我去者,昨日之日不可留。
再說了,我要是對他真有好臉,某條蛇又要不高興了。
口微微灼熱的皮似在警告我。
我幾不可察地揚起角,抬腳離開。
而過的一瞬間,他攥住我的手腕,結果下一秒被一巨力彈出去十米遠。
謝凜大口吐出鮮,霎時,天象巨變,烏云頂。
一陣刺眼的白讓我下意識閉眼。
再次睜開,周圍的環境變了,來到一片竹林。
一個披著蓑的人倒在地上,滂沱大雨模糊了他的面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