丫鬟送來飯菜,秋荷也在其中,時不時飄來的目含著擔憂,我輕輕搖頭,那丫頭才垂下腦袋,眼可見繃的松懈下去。
這段時日,我的舉著實反常,秋荷與我一同長大,不必多說,不知道我在找什麼,也能猜到我翻找古籍是瞞著盛懷安的。
我這一覺睡得長久,倒是睡得自在了,卻徒留一人面對盛懷安的問。
盛懷安用膳時不喜歡一堆人圍著伺候,菜上齊就揮手讓下人離開,秋荷一步三回頭,不愿意走。
盛懷安不滿哼了一聲:「回去好好休息,不然你主子還以為睡著時我怎麼欺負你了呢。」
顯然還記著我以為他要打我的事。
10?
秋荷依依不舍離開,室便只剩下我們兩人。
看著面無表在夾菜的男人,我有些忐忑:「郎君,你沒什麼想問我嗎?」
盛懷安瞥了我一眼:「我問了,你不是裝傻嘛!你倒是裝得一手好傻,還不許我生氣,生個氣就把我當家暴男,真是好樣的。」
這話說得別扭。
我理虧,自覺靜聲,默默喝粥。
「你倒也不用裝什麼小媳婦,不知道的還以為我欺負你了。」
話里話外都在記著我以為他要打我的事,以前也沒發現盛懷安這麼記仇啊。
無言以對,我干脆裝起啞。
好在盛懷安后面沒再說什麼,否則這頓飯吃得多不安生啊。
吃飽喝足,已是五更天,按理說,盛懷安該去上早朝了。
「告了假,今日不上朝。」
盛懷安起,從柜子里翻出我的大氅:「天冷,穿上,帶你去個地方。」
他口中的地方,是城外觀星崖。
觀星崖崖頂風景極佳,是游玩之地,只是此時天尚早,天涼,水重,偌大的崖頂,便只有我們二人。
盛懷安從馬背上取了油紙,鋪在地上:「坐。」
油紙隔絕了塵土和水,我小心坐下,不準他帶我來這做什麼。
「喝嗎?」
一壺酒遞到跟前,我接過喝了一口,差點沒把自己辣死。
烈酒口,我適應不來,整張臉都皺了起來,此時一定丑極了,偏盛懷安哈哈大笑起來,我也不知哪來的勇氣,掄起拳頭去打他。
「不笑了不笑了。」
眼睛都笑小了,這話一點都不可信,我瞪了他一眼,別過臉,輕哼:「帶我來這里做什麼?」
Advertisement
手里的酒壺被拿走,我偏頭,就見盛懷安仰頭喝了個。
「我經常來這,突然想帶你來看看。」
他仰頭躺下,毫不在意背后的石子沙土:「有些話在京里沒有勇氣說出口,不管你信不信,許嫻,我從沒想過要一直瞞著你。」
「你應該也猜到了,我不屬于這里。」
「我的靈魂和方如野一樣,屬于另一個相對來說更加自由平等的世界,那里沒有帝制,沒有皇權,在那里,人命無價。」
我細細聽著,盛懷安講述他的過往。
「別看我現在很厲害,我以前也很厲害的,從小拿獎狀拿到手,十六歲就保送名校了,是很多人口中別人家的孩子,是我爸媽的驕傲。自律又聰明,高長長得帥,這麼一想,我還牛的,就是……」
他無所謂地笑了笑:「就是命太短,死得早。」
我腦子有些混,下意識問:「怎麼死的?」
「死腦筋唄,鉆牛角尖,為了一個實驗果,用腦過度,猝死了。」
「這輩子,我不想用腦子才跑去當的武將,結果當了武將也得用腦子,煩死了。」
我從不認為我笨,但此時腦子真的跟糨糊一樣。
盛懷安斷斷續續講了很多,又和我解釋了胎穿和穿的區別。
「方如野是穿,能回去,我想把送回去。」
「那你呢?」
盛懷安抓著我的手一扯,我猝不及防往下倒,耳邊是他的笑聲。
「老婆老娘在哪,我當然就在哪。」
11?
回京路上,我魂游天外,臉突然被人用手著,五都到了一塊。
盛懷安左看看右看看,笑了:「完了,傻了。」
「你才傻呢。」我一把拍向他的手,沒拍掉,「放手!」
天已亮,路上有了三三兩兩的行人,臉個餅被人看到,我還有沒有臉面出門了!
盛懷安又看了好一會兒,我狠狠瞪他,他才松了手。
我踹了他一腳:「以后不許我臉,丑!」
「可的。」
「你眼睛有點問題。」
在心里的石頭一下子都被搬走了,我整個人輕快不,要說哪里讓我不適應,那大概是盛懷安的改變,或者說,他本來就是這個樣子的。
Advertisement
肆意妄為,有些欠打。
「你太聰明了,以前怕你發現,我裝得很辛苦的。」
我有些懷念那個哪怕說著關心的話,也要維持將軍人設的盛懷安。
和盛懷安說開后,我便不再避著方如野了。
盛懷安說,方如野并不知道他也是穿越者,他對方如野的說詞,一直都是,他見過其他穿越者,所以了解他們那個世界,他說,這是為了保護自己。
「穿越者出賣穿越者的不在數,如果不是方如野頂著好幾天沒洗的頭,背著個能死人的書包,一看就知道是個沒經歷過社會毒打的苦高三狗,我是不會幫到這個地步的。」
我心頭一:「那你還告訴我。」
「你不一樣,你是我老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