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小姐房間可準備好了?」
小丫鬟戰戰兢兢看了看崔姨娘,才回道:「準……準備好了。」
「那還不快帶大小姐去休息。」
「是!」
我被引到了個滿是花草的院落,沒來得及細細打量,進了房我沾床便睡了過去。
再醒來,天兒已經黑了。
早就候在一旁的丫鬟,伺候著我沐浴,換上一套新的,又引著我去正廳。
說是上午見過的崔姨娘在等我一起用飯。
我被丫鬟帶著,走過一條條曲折的長廊,終于快到正廳。
遠遠瞧著。
我:「??!!!!」
崔姨娘旁為什麼坐著一個球?
等走近一看。
哪是什麼球,明明是個胖得像球的男,四五歲的模樣。
我咋舌。
這有錢人家的孩子都這樣養的?胖得好像都不用走路了,直接團團就可以滾著出去了。
我落座在對面,聽著崔姨娘介紹,原來這球,哦不!這小孩是我同父異母的弟弟,也就是我那將軍爹和崔姨娘生的孩子。
我點點頭。
親娘老早就不在了,將軍爹再娶自己也是能理解的。
而且聽崔姨娘的意思,我娘走后第 9 年,才府,且這府里這麼多年就只有一個,對比我們鎮上地主家那二十四房小妾,我這親爹算得上個好男人了。
我肚子到不行,這邊崔姨娘還在說個不停。
話里話外都在強調,生了一個兒子,這將軍府里唯一的兒子。
我明白的意思,無非就是告誡我,這偌大的將軍府以后都是兒子的,讓我別打主意。
我撇。
其實。
我這輩子愿很簡單,吃飽喝足就夠了,若再奢些,便是嫁個白俊朗的夫君,其它的從不妄想,所以也沒把的話放在心上。
瞧著快要涼的飯菜我問:
「可以吃了嗎?」
崔姨娘還沒回答,候在一旁的許伯先回道:「大小姐是這府中唯一的嫡,將軍不在,您便是這府里的主位,您想何時筷就何時筷。」
許伯言外之意,就是我親爹不在,這府里我就是老大,想干啥干啥。
我聽懂了。
招呼了崔姨娘和那小孩兒就埋頭開吃。
被一番尊卑論提醒,崔姨娘臉很不好,不悅看向許伯,可因著許伯是將軍都要敬上幾分的府中老人,也只能幽怨地看許伯幾眼,做不了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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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吃得開心。
這大戶人家的飯菜就是好吃,尤其那道燒翅,味道極好,我吃得停不下筷,那小胖子也喜歡,看了看我,加快了進食速度。
在我行迅速地夾走盤中最后一個翅。
他鬧了脾氣,將一盤青菜掀翻在我上。
崔姨娘低頭訓斥,卻掩不住那高高上揚的角。
「宇兒,不得對你長姐無禮。」小胖子名謝宇。
一向要風得風,要雨得雨的混孩子,混慣了,哪里聽得進。
趁他娘不備,又將面前的米飯,朝我丟過來,嗓門很大。
「這府里所有東西都是我的,你一個鄉野賤民竟敢跟我搶。」
語氣霸道,用詞俗。
一個僅 5 歲的孩子是想不出這些話的,除非有大人在旁給他灌輸。
聽聞此言的陳伯眉頭一皺,心下了然。
崔姨娘意識到自己兒子說錯話,趕忙去捂謝宇的。
而坐在對面的我淡定拂掉頭發上的米粒。
起,揚手。
「啪」一聲扇在了他的臉上。
作連貫迅速,在場的人都沒反應過來。
從小到大都沒被父親以外的人揍過的小胖子哇一聲就哭了。
許伯神張。
崔姨娘震驚,心疼抱住兒子,控訴道:「大小姐,宇兒還是個孩子!」
「哦,我也還是個孩子。」我看著散落一地的飯菜,回懟道。
崔姨娘還想與我爭辯。
忽然,門口傳來聲如洪鐘的男聲。
許伯和崔姨娘聽見這聲,像是一下找到了主心骨。
許伯臉上大喜,迎了出去。
不會兒就見他跟在一個材高大,滿臉絡腮胡的男人后。
「哈哈哈,我兒呢?我兒呢?」
我瞧著他那一還未來得及褪下的軍裝和許伯的恭敬態度,就知道這人是我的那位將軍父親。
他遠遠看見我的臉,愣了一瞬,眼里涌出意,接著又似是高興,剩下幾步路完全就是用跑的,朝我奔來。
一把將我抱進懷里。
「像子鴛,像子鴛。」他很是激,中間還夾著哭音,子鴛說的我親娘,全名傅子鴛。
接著又一聲哭號,把我嚇了一跳。
「兒啊,爹找你找得好苦啊!」邊說邊將我抱得更。
我雙腳離地,被他像勒小兒似的勒在前,無法呼吸。
還是陳伯發現我被勒得滿臉通紅,出聲提醒,將軍爹才松開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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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趕呼吸幾口,嘆活著真好。
這認個爹差點把自己認死,說出去笑死人。
親爹細細打量我,緩過神的我本來還有點不好意思,想著該說點啥,結果……
「就是有點黑。」親爹突然開口。
我:「……」
我這輩子第二討厭的是老家住隔壁的李翠花,第一討厭就是別人說我黑。
小時候跟孩子們玩扮新娘,我想當新娘,結果他們老讓我當驢,說什麼,只有驢子才是黑的,新娘是白的。
抗議不。
我只能眼睜睜看著,李翠花當新娘,我當馱著的驢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