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大了,李翠花還常拿這事來笑我。
現下又被到痛點,我怒了。
「你才黑。」我不客氣回懟。
在場其他人都愣了,似也沒想到我這麼大膽,敢說自己父親,連小胖子也不哭號了,瑟在自家娘親懷里,圓圓的眼睛打量。
意外的是,將軍老爹也不生氣。
只見他不好意思撓了撓頭,顯得幾分憨厚。
「我確實黑,你隨我,所以也黑,你剛生下來時,你娘還怪我來著……」
我有些幽怨,怪不得,不論尋了多偏方又吃又泡的,都白不回來,原來是傳。
許是怨念太深,將軍老爹不自在地別頭,試圖逃避我的眼神譴責。
崔姨娘見我們倆不說話了,趕委屈湊上來告狀,給了親爹轉移話題的機會。
「將軍,您終于回來了。
「您看宇兒的臉,您可要為宇兒做主啊。」
將軍順勢一看,自家兒子那臉上好似紅了。
「這是怎麼了?又跟別人家的小子打架了?」他問著,眼睛瞪大如銅鈴,瞧著自家兒子,怎麼看怎麼生氣……
從小不省心到惹事就算了,狗日的,每次打架還打不過,打不過還要回來哭,那窩囊樣一點都不像他的種。
謝宇被自家爹瞪得一哆嗦,要哭不哭地躲到娘親背后。
崔姨娘見狀連忙解釋:「不是的,是大小姐打的。」說著,還拭了拭眼角的淚,凄凄哀哀好不委屈。
「什麼?」將軍爹以為自己聽錯,將目投向我。
我還在氣自己傳的黑,全然不想說話。
許伯上前一步,搶在崔姨娘前,將事原委道來。
不偏不倚,公正講述。
聽完事經過的將軍老爹,濃眉一豎,抓過小胖子按在凳子上就揍。
扇大的掌,一下一下落在小胖子的屁上,直痛得他大聲喊娘。
崔姨娘嚇住,完全沒想到這事走向是這樣子的。
「該打。
「讓你把飯菜撒你姐姐上。」啪一個掌,聲音好響。
「讓你還敢罵人姐姐賤民,誰教你的!」啪兩個掌,屁腫了。
「錯了嗎?」大聲怒吼。
小胖子哭號。
「錯了……錯了,我以后再也不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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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姨娘告狀不,反連累兒子挨打,現下反應過來,撲上前求,哭得那一個凄慘:
「將軍,宇兒還小,哪懂什麼事啊!
「將軍,求您別打了。」
可是怒上心頭的他本聽不進,掌在空中都快揮出殘影了。
終于他快揍完收手的時候。
我突然出聲:「錯了!」
沒人聽見。
我再次拔高聲調:「錯了。」
眾人轉頭看我。
將軍老爹問:「兒,什麼錯了?」
我面無表地指著小胖子。
「我打他,是因為他浪費糧食,知道災年有多人因為沒有糧食死嗎?」
前年便是個災年,死許多人,也就我家靠著賣豬家境比普通農戶殷實些,要不我可能也像那些人一樣死了,所以平日最見不得浪費。
將軍老爹一愣,似乎也想到了,行軍在外糧草供給皆靠百姓納稅,去年災嚴重,軍中糧草缺,戰馬都被吃掉了好幾匹,現在想起還心疼得不行……
更加生氣地朝著小胖子怒吼一聲。
「打錯了,重打!!」
剛挨了一頓打,屁還疼得火辣的小胖子絕了。
「哇……」
哭聲響徹將軍府這一方天空。
5
不知不覺我也在將軍府生活了一個月了。
世家貴族給我下了許多拜帖,邀我參加桃花宴,品詩宴……反正七八糟的宴會一大堆。
我因著好奇,去過一次。
可到了那雕梁畫棟的府邸里,那些舉止高雅,容貌端秀的貴婦小姐們。像極了我們那鄉鎮上,農活一做完,就坐在一起道東家長說李家短的長舌婆子。
話里話外都在打探我在鄉鎮里的生活,我多說一句,們就像聽到什麼稀奇好笑的話,著帕子捂直笑,眼底是毫不掩飾的嘲諷。
我格再大咧也察覺出來了。
后來別人再怎麼熱相邀,我都不去了。
跟自家親爹說起此事。
他很是憤怒,提起大刀出門就要去找那幾家的麻煩,被陳伯和崔姨娘攔住了。
說是,這樣沖行事不好,傳出去只會傳我們將軍府仗勢欺人,影響我將來議親。
涉及我的親事,我這親爹這才放下哐哐作響的大刀,但胡子還是被氣得直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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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次但凡誰敢再說一句我的,我砍了他的手腳。」
歐,解釋一下,將軍老爹口中的是我。
我原本是李,回府后,親爹非要給我改名什麼謝如?
說什麼姑娘家就要取些蘭啊,啊的名字好聽。
我十分無語親爹的取名,并對他被封的驍勇將軍稱號的由來表示懷疑,行軍打仗難道只靠蠻力,不靠智商文化的嗎?
最后在我據理力爭下,改姓不改名,從原本的李改名為謝。
不過除了取名難聽和傳黑這兩樣外,我對我這親爹滿意的,回府這麼久要啥給啥,事事將就寵著我,比起我阿爹那是有過之而無不及。
看著親爹氣這樣,我地給他拍背:「爹,別氣,別氣,我今晚給你做紅燒豬蹄。」
聽到這話,他一僵看向一旁的許伯,像是確認什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