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節修長,白如玉。
發出笑聲的是左邊那個,一玄錦,五朗卻略黑,明亮的黑眸看著我,笑得很是開懷,一邊笑還一邊跟旁的人說:
「子書,今日見個有趣的姑娘,哈哈哈。」
名喚子書的男子,也低低笑著,笑聲清潤。
我不高興地提著豬上前,想故技重施恐嚇一下他們倆。
可隨著走近,那半枝桃花遮擋住的男子面容顯出來。
白很白,幾近明,容貌很是俊俏,一白在日和桃花相映照下熠熠生輝,此時他也瞧見了我,長睫微掀,狹長的眸過來,俱是的笑意。
我逐漸看呆。
連為什麼走過去都忘記了。
臉如火燒,口狂跳,我扭將手里的豬放在白男子的桌上。
在他神怔愣中開口。
「送……送給你……」聲音有些結。
一旁的玄男子狂笑:「子書,這謝小姐怕是看上你了。」
白男子回神,開口斥責好友:「別胡說,誤人姑娘聲譽。」
聲音和緩溫,如春風在耳邊拂,撥人心。
接著他又抬起頭看向我,邊勾起淺淺的弧度,對于桌上還在滲的豬,他神無異,朝我說道:「謝小姐,多謝你的贈禮,但子書不能收,宴會上人多雜,傳出去對你聲譽有損。」
我看了眼東倒西歪,作一團的眾人。
這也沒人有閑心注意這方啊。
不過就算看到說出去,我也不怕,在這麼多王公貴族面前,殺豬都展示了,還在乎那點虛名?
我臉上緋紅消退了些,看向他,聲音干脆無畏。
「我不在乎。
「還有他沒說錯。」
我指著一旁還在大笑的某人,被我指著,玄男子也指著自己,笑中帶著疑,全然忘記自己剛剛說了什麼。
「什麼?」白男子怔愣。
「我就是看上你了!」
7
那天回去后,我便打聽了那位公子的姓名。
他姓孟,名子書,年十九,是禮部尚書孟學昆的嫡長子。
和我一樣,母親早年因病而亡。
現在的尚書夫人是他的繼母!
聽聞他這繼母溫和,十分賢良,對孟子書比對自己親生兒子還好,在京中頗贊譽。
但就是孟子書自小不好,一年有大半時間都臥病在床,這次自己能遇見他赴宴,算是很難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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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也因著弱,京中多數有兒的人家都有些顧慮。
所以他年近及冠還未議親。
明了孟子書的況。
我嘆。
怪不得那天瞧他臉無,還以為是天生皮白那樣,原是生病啊。
小圓勸我:「小姐,雖說那孟公子容貌在這京中貴公子中數得上名,可他不好,您要是嫁過去,他有個三長兩短您這下半輩子可怎麼過啊。
「況且,那尚書府主母非孟公子生母,怎會真心對您?」
小圓是陳伯的親孫,自小在這京中長大,見多了大宅院里的彎彎繞繞,怕我心思單純,應對不了宅里的豺狼虎豹,好心勸解。
我卻不以為意。
「不好,定是沒吃好,這人要是吃好喝好,哪里會一直生病。」
又勸了會兒。
見我油鹽不進,小圓嘆了一聲,也不再說什麼。
晚些時候,父親從軍營回來。
我主守在府門口。
他很高興,問我今天是哪陣風吹錯了,竟然出來迎接他。
我跟他說,我想嫁給孟子書!
他先是生氣,后又很開心。
畢竟我也到了待嫁年齡,是該議親了,他再不舍也需要為我考慮。
當下便決定,請人上門說親。
原以為孟家書香世家,肯定會喜歡知書達禮的兒媳婦,這門親事沒那麼容易說。
可沒想到孟府竟一口應下了。
我很是開心。
可還沒等開心兩日,孟夫人又遣人來。
說是長子對這門親事頗為不愿,勸了許久都沒能改變他的心意,夾在中間很是為難。
為了兩府臉面,請我們將軍府主退親,這樣外面談起,對我聲譽也不會太影響。
我爹聽到此話,然大怒,一掌拍碎了側的桌子!
提起大刀又要出門,說是要去砍了不知好歹的小子……
這次不等陳伯和崔姨娘阻攔。
沉默聽完傳話的我,將我爹攔下,說:
「我要見他,問個清楚。」
我爹怕我再次辱,斷然拒絕,但我態度堅決,他拗不過我……
只好遣人又去了孟府。
8
我們約在卞河邊上的茶樓見面。
他先到。
青的云紋緞袍,腰束玉帶,一頭青以墨帶束起,出如神一般,被上天眷顧的臉龐,此時斜倚在窗口,眉目冷淡著窗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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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站在門外。
第二次,被他的容貌驚艷。
一旁立著的小廝提醒他我的到來。
他轉頭看我,頷首示意。
我回過神走進屋,落座在他對面。
「你既然答應和我親,為何又反悔。」
他大概沒想到我這麼直接,愣了一下才緩聲回答:「這門親事是家中長輩應下的,我并不知曉。」
言外之意,這門親事并未事先告知玉他。
我聽明白了,又問:「那你是不愿娶我?可是嫌我長得丑?」
孟子書輕輕搖頭:「不是的,謝小姐你并不丑。」
他頓了頓。
「你剛回京不久,不知曉我的況,我是個弱之人,一點小風寒都能讓我纏綿床榻月余,要是再遇到些厲害些的病,我這都不一定能熬得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