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攀著阿娘的肩搖晃，小心翼翼地問道：「阿娘，你可聽說過謝家小姐？」
阿娘子一僵，面不改地問道：「怎麼問起了？」
「阿娘，林巖就是謝央。」我晃著阿娘的胳膊，「阿娘，我去求舅舅吧，讓舅舅跟國師說讓謝央變回男子，還有大兄……」
阿娘挲著手指不知想到了什麼，半晌沒有說話：「謝家那孩子我知道的，國師這麼多年為國祈福，慢慢不可用這等小事去叨擾國師。」
這是小事嗎？
我不解地看著阿娘，認真道：「阿娘，謝央本是男兒郎，若是一直子做派會被人詬病的，而且大兄獨這麼多年，都只因國師當年一句話。」
「國師之事，阿慢切記不能手。」阿娘敲了敲我的腦袋，「國師對咱們家有恩。」
我看著阿娘滿臉肅，跟著點了點頭。
離開的時候，阿娘在后喊我：「沈枝慢，你別你那歪心眼，給老娘說一套做一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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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
該說不說，阿娘真的了解我。
當夜我就揣好了錢，帶著梨清準備去云鏡尋國師，求他改口。
月黑風高，正適合干壞事，我騎在墻頭撲騰半晌：「梨清，快接我下，我夠不著地。」
一雙溫暖有力的大手托了我下，一扭頭，我瞧著了火下的大兄。
大兄冷著臉，哼笑兩聲：「阿娘說就知道攔不住你作妖，讓我派些府兵陪你一同去。」
我瞧著站得整齊的兩排府兵，撓了撓頭：「大兄，這麼多人跟著也太顯眼了，這樣第一排單數，第二排雙數換上尋常短打，同我一起走。」
「按這圖上規劃的路線走，阿爹已經派人提前打點好了，驛站會有人提前接應你。」大兄氣得我的臉，扔給我一張地圖，「娘說了，對外就說你去云鏡為國祈福，娘還囑咐你見了國師要順著他的子，他對皇家有恩，還有萬事不可強求。」
我滿臉認真地點頭，一一地應下。
大兄話音一轉，猝然冷了下來：「你是為了謝家那病秧子去尋國師，他人呢？」
「他不知道我要去尋國師。」我小聲地辯駁，可看著大兄滿臉愁容沒忍住手抱了抱大兄，「大兄，你等我好消息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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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兄冷哼一聲，開我的手：「別逞強，注意安全，早些回家。」
11
馬車晃晃悠悠地著宵的時間出了城，可剛出城就被人攔下，梨清黑著臉說是謝央。
我開車簾，看著一騎裝的謝央，疑道：「你怎麼來了？」
「你阿兄給我傳了信，說你要去云鏡找國師。」謝央下起伏的口，咳聲道，「我不放心你，再說這是我的事，謝家不愿出面得罪國師，我來。」
謝央這番話屬實是給我架到了高，我撓了撓頭：「那個，其實我也不全是為了你，還有我大兄，國師曾給我大兄算命，說他這輩子只能孑然一，不然也會影響國運，與我大兄兩相悅的林家姐姐快扛不住家中施，要嫁人了。」
謝央紅了眼眶，含脈脈地瞧著我：「原來在你心里，我竟然同你大兄一樣重要。」
嗯……
這麼理解也什麼沒錯吧。
謝央將一個包袱塞進我懷里：「這是我從府中尋的男子穿的騎裝，是新的。你行走在外，子份諸有不便，換服。」
我看著謝央墨青暗紋的騎裝，又瞧了瞧自己手里灰撲撲的服，我能不換嗎？
我在京城本就橫著走，邊無人管又穿男裝就更是撒了歡地玩，除了趕路剩下的時間一路走走停停，謝央也不曾催我隨著我胡鬧。
可到城一帶，謝央逐漸地覺到些許不對勁，城街邊不知為何多了許多流民。
謝央覺得此地不宜久留，命人補了些干糧準備繼續趕路。
可剛走出城二十里地，天生異，暴雨傾盆，不得已府兵護著我跟謝央進了一座破廟避雨。
剛進廟中就發現，殿塞滿了流民，一雙雙眼睛直瞪瞪地盯著我們。
謝央護著我走到角落架起火堆，說雨一停就離開。
「公子行行好吧，我張默，是從七堰鎮來的，我已經四日沒有吃飯了，求公子給口吃的吧。」
男子臉頰微凹，朝著梨清不斷地作揖：「求求公子。」
我未來得及攔住梨清，已經從懷中掏出半塊餅子遞給張默。
謝央不聲地將我護在后，我掃見了周圍流民直勾勾的眼神，轉頭對梨清說：「去拿一些干糧分給大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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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人一陣道謝，梨清掰了塊餅子塞進我手里，小聲地問我：「小姐，我剛剛是不是做錯事了？」
我拍了拍梨清的頭：「無礙，有惻之心是好的，但是下次記得要防著些人。」
梨清背著我抹干凈眼淚，張默趁機搶過了我手里的餅，小聲地哼笑：「假好心，這麼多人你們救得過來嗎？」
我翻了個白眼：「能救一個是一個。」
「那你知道你救得這些都是什麼人？」張默撇了撇角，「就是你們這種爛好心才讓這些流民知道食是不需要付出勞作就能獲得的，他們才為了塊餅，丟掉尊嚴跪求他人。」
「你不也是利用人心求一口吃的？」我不愿與他爭辯，只從他手里搶回了餅子，「你這種人不配吃我的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