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
葉婧耐心地教了我一下午。
簡單吃過晚飯后,季澤川主要求送我回家。
昏暗的暮靄,漸漸下來。
月傾灑,照在波粼粼的湖面上。
我深吸了一口氣,向他:「你為什麼要買我小說的版權?」
他垂眸看我,彎了彎:「我現在是不是不用裝不知道了?」
我挪開視線,小聲道:「你不傻也不瞎,還用裝不知道嗎?」
季澤川角的笑意頓住,聲音有點啞:「剛開始的時候,我以為你對我和其他人都一樣好,后來我知道你喜歡我,但那段時間里我沒有珍惜你,對不起……」
我一直以為他在方面很遲鈍。
只要我沒有說出口,他就不知道的。
原來他知道我喜歡他。
我記得在季澤川出國前的那段日子里,他對我很疏遠。
心底突然涌現出一難過的緒。
我朝他出一微笑:「你不用道歉,都是我一廂愿。」
季澤川盯著我看了好一會,緩緩開口:「音音,我應該道歉,那時候我要是能多一點勇氣就好了。」
沉默片刻,晚風溫地拂過臉頰,我聽見他說:
「那個時候的你,不是一廂愿。」
耳畔的風聲停止,只聽得見心臟一下一下跳的聲音。
「我買下你小說的版權,是因為我喜歡你寫的故事和結局。」
誰能想到,多年過后的第一次見面,季澤川竟然向我表白了。
我僅存的理智拉回我的思緒。
「那我好好寫劇本,不讓老板失的。」
他挑了挑眉:「老板?」
我抿著,沒有說話,繼續跟著他往前走。
他在路邊的一輛賓利前停下,為我拉開車門。
我坐上了副駕駛座。
關上車門前,他笑了聲,說:「你喜歡怎麼樣就怎麼吧。」
10
深夜,我在床上翻來覆去地睡不著。
季澤川喜歡我這件事,我不是沒想過,但僅限于寫進小說里的臆想。
如果他也喜歡我,為什麼會在出國前的那段日子對我那麼冷淡?
我以為,我這輩子只能和他做陌生人了。
越想,頭越疼。
啊啊啊,大事不妙,覺要長出腦了。
我翻了個,給肖茹打了電話。
在韓國待過一段時間,早就進化掉了睡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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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話那邊傳來吵鬧的音樂和大聲說話的聲音。
「你說什麼?見一面就表白?你男神這麼直球?」
「他以前好像是喜歡我的,但那個時候他對我冷淡的……我想得腦子都疼,本睡不著。」
「睡不著就不要睡了,出來喝一杯。」
我從床上爬起來,簡單化了個妝,戴上口罩出了門。
肖茹知道我不喜歡吵鬧的環境,所以換了家清靜的酒吧。
酒吧位置很偏,在小巷的深。
我怕黑,幾乎是小跑到酒吧門口。
我到的時候,肖茹為我點了杯尾酒。
眼里染上醉意,微瞇著眼睛看向我。
「我剛才想通了,他為什麼會告訴你他以前喜歡過你了,話而已,不然一次見面就表白,顯得多渣啊?」
「渣?」
肖茹語氣篤定:「總之,他是渣男。」
「可我不覺得他渣啊。」
「那是因為你有暗濾鏡,當然覺不出來。」指了指自己的鼻子,醉醺醺地說,「只有姐妹我,是人間清醒。」
現在這樣子,算清醒嗎?
無所謂了,和肖茹聊了會兒,覺自己也清醒一點了。
好險,差點就陷阱去了。
我和一邊喝酒一邊聊天,我的頭開始漸漸發暈。
突然問我:「對了,你知道什麼東西沒有濾鏡嗎?」
「什麼?」
「真人秀啊。」
「你開玩笑吧,真人秀不僅有濾鏡,還有劇本。」
「我知道一個約會綜,直播鏡頭到都是,很難作假。」拿起我的手機,嘀咕道,「等我邀請一下你男神。」
在我反應過來之前,已經用我的臉解鎖了手機,撥通了季澤川的號碼。
那邊很快就接通了。
「季老板,我是蘇音音的經紀人,想問問你愿不愿意和蘇音音一起去約會綜,全程直播的那種……」
我的酒瞬間醒了。
是嫌我今天社死的次數不夠多嗎?
我從手上搶過手機,對著電話那頭道歉:「對不起,我朋友喝醉了,打擾你睡覺了。」
季澤川清冷的嗓音傳來:「我還在倒時差,沒睡。」
玻璃窗外,肖茹的男朋友朝我們招了招手。
肖茹趴在桌上,我拍了拍的后背,小聲提醒:「醒醒,你男朋友來接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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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季澤川問我:「需要我來接你嗎?」
11
記憶瞬間拉回高中晚自習后的深夜。
那時,爸媽為了讓我抓時間學習,讓我寄宿在姑姑家。
姑姑是老師,可以幫我補習,家離學校也很近。
只不過,每次回去,都要穿過一條漆黑的小巷。
只有幾盞昏暗的路燈,勉強能看清腳下的路。
每次經過那條巷子,我都提心吊膽。
那天,我被一只突然躥出的小黑狗嚇到墻角。
我將背包抱在懷里,慌地在包里翻著,著嗓音和它通。
「我買了火腸……我給你吃……你別咬我……」
我越是著急,越是翻不到放在包里的火腸。
當我快哭出來的時候。
季澤川出現了,手里還拿著網球拍。
他看著我面前的小黑狗,微微皺了皺眉:「這狗這麼小,你也怕?」
我沒忍住,哭出了聲:「它再小,被咬一口也疼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