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眼睛只看著我。
他對我笑的樣子是從未見過的溫。
他看起來,好像很很我。
可是,趙衍東怎麼會宋迦南呢?
我的眼淚不知不覺的向外涌,整個人怔愣地向后退。
「你別騙我了哥哥。」
「你不要這樣戲耍我。」
「我會當真的……」
我搖頭笑,卻又哭了:「趙衍東,我們不能結婚,我們不能在一起。」
我不想死,更不想毀了他一輩子。
「南南,你還記得你以前跟著許老學文修復……」
我一下子捂住了耳朵:「我不記得了,都不記得了。」
那是我最痛苦的回憶,我自欺欺人地不愿提起,不愿回憶。
我想許老師也不愿意再想起。
他親自招到門下的徒,最后會變一個笑話。
趙衍東握著我的手,他的神很嚴肅:「宋迦南。」
「你是許老最得意的學生,不應該自暴自棄。」
「你手上的傷早就好了。」
「它不會影響到你修復文的每一個作。」
「不,你不懂趙衍東,你本不明白……」
不僅僅是傷,是一切都變了。
我無法控制那種改變,就像一個在某領域有些天賦的人。
眼睜睜地看著自己的天賦一夜之間失去卻又無能為力。
那種滋味,太痛苦太痛苦,我這輩子再不想回想第二次。
「我知道,南南,我都知道。」
趙衍東握著我的手,將我拉到懷中。
他輕輕著我的后背,溫耐心的安我:
「都結束了南南,我們故事的劇,該回到最初的正軌了。」
30
最初的正軌是什麼樣的?
襁褓中被心善的趙太太收養。
無憂無慮長到十六歲。
被和趙家關系甚篤的許老,無意間發掘出了驚人的文修復天賦。
十七歲被特招 B 大,為許老的得意門生。
漂亮聰慧,又勤學肯下苦工。
不過二十幾歲的年紀,就修復了價值驚人的國寶古董。
自此聲名鵲起,大放異彩。
更為了趙家的一顆明珠,趙太太最驕傲的兒。
二十四歲那年嫁給了自己青梅竹馬一起長大的哥哥趙衍東。
婚后夫妻恩無比,孕育了一兒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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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謂是人人羨慕的典范,恩了一輩子。
最后他們活到九十高齡,方才壽終正寢。
兒孫滿堂,個個聰慧爭氣。
趙家鼎盛繁茂,世世代代,繁衍興旺。
故事真正的結局,可謂圓滿到不能再圓滿。
可是上輩子,他們夫妻兩隔。
而這一生一世,他再不會讓同樣的悲劇重演。
那只被他親手摔碎的同心佩。
如果不是此刻被他親手毀掉。
那麼,在不久的將來,會被它真正的主人,他的妻子宋迦南修復好。
當年開始修復這枚同心佩時,被人不小心傷了手。
傷愈后,失去了自己最引以為傲的天賦和能力。
最終泯然眾人矣。
而這塊玉佩,差錯地被周璧君修復好,就了煊赫的名聲。
也促了他們一生的悲劇。
所以這一次,他毀掉玉佩,修正了劇,
阻止那段尚未發生的悲劇。
也許是上天垂憐。
重活這一世,帶著前世的記憶。
而他,在重生后,開始頻頻被一段離奇的夢境提醒。
31
他這一生從未經歷過這樣的痛苦。
那場離奇的夢境里。
他和宋迦南結婚了,他們還有一個特別可乖巧的兒子。
但結婚第五年,宋迦南在一場意外中,被人捅了十七刀,刀刀致命。
他趕到現場的時候,早已斷氣,全的都要流干了。
但唯有那張總是俏生生對他笑著的臉,完好無損。
他猶如行尸走一般走過去。
跪在地上,抖著手捧起破碎的。
但他的作卻無比溫,仿佛懷中🩸模糊的一團,都是他的珍寶。
警察和醫生護士都到了現場。
他們試圖拉走他,卻全都無濟于事。
直到最后,周璧君來了。
「衍東,你不能這樣,快跟我走吧,再這樣下去,你會死的……」
他不解,「為什麼?」
周璧君哭著說:「衍東,你聽我的,我你,我不會害你的。」
「我們本來就應該是天造地設的一對。」
「宋迦南死了,這一切都是罪有應得。現在劇該回到正軌,你的人是我,衍東,我才是最終嫁給你,給你生兒育的人……」
可他將周璧君狠狠推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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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妻子只有一個。」
「這輩子,下輩子,永生永世,我的妻子都只有一個。」
他喃喃著,繼續跪在地上,小心翼翼地捧起低垂的手。
婚戒還在無名指上。
從來都沒有摘下過。
至死都還在深著他。
趙衍東平生第一次落了淚,那些滾燙的淚。
大滴大滴地落在臉上,破碎的上。
他的心臟開始絞痛,一口一口地向外吐,最后甚至是噴涌而出。
周璧君捧著一塊白玉佩,不停呢喃:
「為什麼會這樣?你明明答應過我的,所有的劇都會按照我設想的走下去,可為什麼他仍然不我……」
「趙衍東,趙衍東……」
周璧君從地上跪爬過去,想要摘下他無名指上的婚戒。
「你把戒指摘掉,趙衍東,你忘了,求你了趙衍東,你忘了,不然你會死的……」
可的再一次被重重推了出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