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怕我泄嗎?
如果我轉告訴別人,在暗潛藏著的,喪心病狂的獵犬瞬間就會將他撕碎。
「怕,但宮中耳目眾多,不知何時便會走消息。我怕你置險境,想了想,還不如直接告訴你真相,讓你有點防備之心。」
「阿寧,我可以相信你,對嗎?」
此刻的他,像極了孤注一擲的賭徒,將全部籌碼扔上空的賭桌。
我撲進他的懷里,抱著他的聲道:
「王爺,我會站在您這邊的。」
11
我擰開那支玉簪,里邊果然封著字條。
季懷風的份簡直像一顆驚天大雷,讓我有些不知所措。
我理了理思緒,不多時便到了約定的酒樓。
蕭曄對我的到來似乎并不意外,慢條斯理地為我斟了杯茶。
我不為所,直勾勾地盯著他問:
「需要我做什麼?」
他也沒有藏著掖著,開門見山道:
「父皇沒幾天活頭了,七皇弟不日便會宮謀害父皇,我要你說服季懷風出兵鎮。屆時父皇一死,我便可以順理章地即位。」
我疑道:
「你怎麼知道皇帝會死,萬一七皇子將你引出來反咬一口呢?」
他啜了口茶,篤定道:
「不用擔心,父皇一定會死在七弟面前。」
而后他似是想到什麼,眼中閃過一抹:
「孤不怕你臨陣倒戈,因為你沒有選擇。若是七皇弟坐上了那個位置,他揮下的第一刀便是砍向鎮北王府。」
「你若幫了孤,至負從龍之功,孤還會念你些意,若是落到七弟手里……呵呵,你好自為之。」
我盯著他離去的背影,扯了扯角。
煞筆。
誰說我沒有選擇。
12
七皇子宮那日,我毫無意外地倒戈了。
季懷風手握重兵,將他倆一網打盡簡直易如反掌。
蕭曄見計劃敗,眼底閃過一抹厲,氣急敗壞道:
「季懷風,七皇子謀反,我帶人前來救駕,你有什麼資格抓我?難道你要反了不?」
「如今父皇已死,我便是你們的下一任君主,我看誰敢我?」
季懷風懶得搭理他。
我看著蕭曄狼狽的樣子,慢悠悠道:
「誰說皇帝死了?」
「前幾日我宮面圣,偶然發現陛下宮中有奇香,我認出這是五步散,只要在七皇子宮那日點上最后一支,皇上必死無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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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順著掌香宮往下查,才發現幕后主使居然是太子殿下。」
「你以為神不知鬼不覺,以為這法子世間有,但可惜的是,這香的原料是從我們藥王谷流出來的。」
「我將你的計劃如數稟告陛下,為了引君甕,索將計就計,演了今天這出好戲。」
怪不得反派總會在主角臨死前說那麼多話,看著那絕的表,真的很啊。
我話音剛落,老皇帝便在宮人的攙扶下,巍巍地走了出來。
他指著蕭曄的鼻子破口大罵:
「你跟你那個壞種娘一樣,禍害朕的兒子還不夠,連朕的命你都要取。來人,將這兩個逆賊押進欽天監,擇日斬!」
蕭曄這才如夢初醒,朝皇帝磕得頭破流。
「父皇,兒臣錯了,兒臣只是太想證明自己,再給兒臣一個機會,您沒有別的兒子可以繼位了呀!」
皇帝氣急,死到臨頭了還要威脅他,也顧不得皇家面,胡指揮道:
「不用你這個白眼狼瞎心,老子的種有得是!帶走,快帶走!」
皇帝被氣得不輕,早早回去歇息了,留下我們在這里善后。
季懷風笑盈盈地著我:
「多虧王妃機敏,否則又要多生事端。」
在這之前,季懷風所的煎熬不比我。
如果他沒有提前告訴我自己的份,如果老皇帝出了什麼意外,如果太子還有什麼后招,如果……我背叛了他。
幸好,沒有如果。
而這一切能順利進行,都歸功于季懷風毫無保留的信任。
我回握住他寬大的手掌,眸中盡是暖意:
「夫君這麼我,我怎麼忍心讓夫君失。」
13
皇帝認下了季懷風這個兒子,舉國嘩然。
不過想想也是,如果沒有緣關系,皇帝又怎會這麼放心地將兵權給他。
如今皇帝的兒子都快死絕了,傳位詔書也理所當然地傳給了這個私生子。
這幾日季懷風正被拖著準備登基大典,我無所事事地閑逛,再抬眼,竟然到了欽天監。
蕭曄見到我后,眼中的恨意似要滴出來。
「毒婦,我與你無冤無仇,你不愿幫我就算了,為什麼陷害我!」
我搬了個凳子坐在牢門前,翹著二郎說:
「殿下真是貴人多忘事,還記得安府的滅門慘案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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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愣了一下:
「什麼?」
我目微沉,淡漠地掃了他一眼:
「十三年前,皇上命安九齡率軍擊退西羌,那邊的地勢易守難攻,監軍非要他出城迎擊。」
「后來十萬大軍盡數覆沒,監軍傳回的卻是安九齡與西羌王勾結的信。皇上大怒,命人抄了安氏全族,可憐他戎馬半生,卻連自己的族人都護不住。」
「五年前,你又故技重施,聯合北戎重傷了季懷風,在他了個廢人后,便計劃著分散他手中兵權,為你所用。」
「世人都以為是二殿下的手筆,但實際上,那些人都出自你門下,你草菅人命,只是為了增加奪位的籌碼而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