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用這東西看到了太子。
他正與心腹在廊下談話,舉手投足間,已有天家氣韻,還是那般沉穩老練。
有了這東西,我就能時刻觀察太子。
我大喜過:「衛謙,你可算是幫上我大忙了,你怎會知曉這樣多的事?」
衛謙眼神復雜的看著我,他笑起來頗為好看,像日灑落,籠在他上。
「長樂,你和這個世界的人不同,你應該去更為廣闊的地方,而不是被困皇宮。」
我一愣。
終于有人懂我了。
我點頭如搗蒜,深表贊同。
可我是皇帝扣在皇宮的人質,我哪兒也去不了。
衛謙鼓勵我:「長樂,我相信你定能走出牢籠,你大可出第一步。」
我迷惘了。
牢籠麼?
倒也不至于。
我在皇宮這些年,可以自由出各個宮殿,就連皇帝伯伯的書房,我也時常去串門。
皇帝抱著我去上過早朝。
宮廷的馬場、習武場,甚至是皇家祠堂,我都來去自如。
衛謙持續不斷給我洗腦。
他說,皇宮外面是廣袤天地,我這樣的子應該去看看蒼穹的鷹,玉門關的黃沙,還有南海深的鮫人。
衛謙的話,對我影響很大。
我甚至開始搖了時立下的決心。
我若離開皇宮,又該如何拿下太子?
要不……
把太子一起帶走?
也不對!
太子是儲君,我若直接拐走,皇帝伯伯會把我也判反賊。皇后娘娘待我如同親生兒,我若拐走兒子,多有些不厚道啊。
于是,我自己一人逃了。
以我的本事,想要逃離皇宮,并非是難事。
皇城廣闊,人聲鼎沸,我在喧嘩之中流連民生。
我沒有看見皇城的閉塞,反倒瞧見了宮廷沒有的歡聲笑語。
忽然覺之,此地,也頗得我心。
以前常看話本里說,青樓是人間仙境,我今日出宮,怎麼也要去逛上一逛。
太子尋到我時,我正和幾位貌小姐姐對飲。
一看見太子,我忙不迭招手:「你怎麼來了?這里當真是好地方,可以吃飯,還能睡覺。」
我好心對太子介紹,想讓他也驗一下快樂,卻見太子的臉已經冷到可以滴出水來了。
8
我所在的地方是青樓的包間。
我點了十位人相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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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太子驅趕了所有人,我怒從心起:「太子哥哥!你這是做什麼?!」
太子近了我,這是他第一次對我出慍。
我仰面著他,看見了他深邃眼眸中的自己。
太子上的清冽冷松香,取代了脂味,我深吸了口氣,醉意闌珊:「太子哥哥,你真香啊,可惜了,你現在不愿意同我一起睡覺了。」
我甚是不滿。
又不是沒睡過,從前可以,如今怎麼就不行了呢?
太子上很香,他子骨結實,我已經習慣了將搭在他上。
太子猛地怔住,他的慍怒一點點消失,直至被愣神所取代,下一刻,他清雋的臉上又出幾分,還有欣喜。
雖不明顯,但至他不再怒氣騰騰了。
太子結滾了滾。
我手去,發自心慨:「太子哥哥真好看,就連結也生得分外別致。」
太子忽然握住了我的手腕,不知是不是我的錯覺,我又看見了他眼底細碎的微:
「長樂,跟孤回去,你不能一個人跑,你可知外面有多危險?」
我哼哼了兩聲:「可衛謙說了,我不該被困在皇宮。」
太子臉驟變:「衛謙?他還與你說過什麼?聽孤一言,離他遠些。衛謙自從上次落水蘇醒后,完全變了一個人,孤暫時并不能篤定他是安全的。」
太子劍眉輕蹙,仿佛苦口婆心。
我口而出:「太子哥哥可以見關葉裳,我怎麼就不能與衛謙走近?」
太子神稍頓,他冰玉一般的面容,又多了一旁的神:「長樂,你這是吃醋了?」
他像是很歡喜。
我詫異極了。
我不挑食,什麼都吃,就是不喜吃醋。
我搖頭如撥浪鼓。
太子將我打橫抱起:「跟孤回去,以后不準隨意外出,你若非要出宮,孤會安排人保護你。但……衛謙此人很可疑,你離他遠些。」
我敷衍的哼了兩聲,雙臂抱住了太子的脖頸,像菟花攀附上了他。
太子不像從前那般繃了。
他逐漸主親近我。
我猜,他已被我麻痹,對我不再抱有警惕了。
那是不是意味著,我離著完任務又近了一大步?
9
我被太子抱上了馬車,一直在他懷里,不肯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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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才在青樓,我親眼瞧見人們如此作態,便哄得男子一擲千金。
我甚是好奇,這一招對太子是否也管用?
倘若當真如此簡單,那我直接賴在太子上,不就行了?
我也學著青樓里的小姐姐,矯造作了一番,還朝著太子眨了眨眼,想看看太子會不會也像掉了魂一般,對我言聽計從。
我觀察著太子的神。
察覺到他渾一僵,隨即繃了起來。
還看見他漂亮的結了。
他薄微抿,垂眸看向我。
在他深邃的眸子里,我瞧見了此起彼伏的浪濤,似有什麼緒即將呼之出。
「別。」
太子摁住了我的腰肢,嗓音低低啞啞。
是我喜歡的低音炮。
我天生反骨,蟄伏在太子邊十年,眼下總該試試效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