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名震京華的頭牌花魁,居然穿了現代臭名昭著的黑料小花。
還被塞進一檔明星綜藝。
用來襯托其他嘉賓的魅力。
呵,不就是從人堆里穎而出嗎?
為花中魁首,我可是專業的。
01
「欺人太甚!這檔綜藝絕不能接!」
我被一道拍桌子的聲音猛然震醒。
奇怪,方才我還作為花魁之首騎馬游街,萬人簇擁。
一轉眼,居然坐在一個裝潢奇怪的房間里。
眼前有一男一。
男的坐在桌案后的皮質靠椅上,桌上的名牌寫著三個字:「總經理」。
的站在他面前,拍案憤然道:
「節目組擺明了是想讓季嵐充當小丑,去捧他們公司新簽的國民閨和國民神!我作為季嵐的經紀人,不能這麼消耗藝人!」
的聲音振聾發聵,讓我的頭一陣發疼。
疼痛中,原的記憶一腦向我襲來。
原名季嵐,和我的花名季嵐嵐很像。
但是個智商、商雙低的貌花瓶。
憑著一張臉拍戲出道,卻因為多次在公開場合的奇葩發言,到招黑。
在「最想讓滾出娛樂圈的明星」榜單中,高居榜首,甩出第二名一大截。
但原本質善良單純,經紀人一直很照顧。
可這也無法療愈被黑的痛苦,屢屢在心中祈求,想要結束這一切。
于是,我來了。
我是冠蓋滿京華的頭牌花魁,放在這個時代,就是首屈一指的娛樂圈頂流。
混圈,我是專業的。
理順了這些信息后,我抬起頭,打斷經紀人的滔滔不絕:
「媽媽,不用替兒擔心,這檔綜藝我接了。」
經紀人愣住了。
「你我啥?」
我眨眨眼:「媽媽呀。」
在教坊司,管理我們的老鴇,我們都稱作媽媽。
這位經紀人是管藝人的,應該也媽媽吧。
有問題嗎?
從的表來看,應該是有問題。
桌案后的總經理輕笑一聲:「你這經紀人當得不虧,還無痛當媽了。」
經紀人不在意地揮了揮手:
「當媽就當媽吧。但是季嵐,我問你,你想清楚了嗎?你要接的這檔綜藝,可是個明星綜藝,三男三同住一周,攝像頭 24 小時對著你,會充分暴你智商和商的短板。你應付得過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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攝像頭是什麼東西?
我努力在原的記憶中搜尋,找到了幾個黑匣子。
覺沒什麼可怕的。
我沒輕易再「媽媽」,只給了一個淡定的微笑:
「放心,不就是做出戲嗎?我有分寸。」
我的花魁生涯,就是十幾年如一日地做戲。
做戲早已融到我的骨中。
桌案后的總經理滿意地點點頭:
「這才對嘛,季嵐本來黑料就多,也不在乎多這一次。
「而且這回的三位男嘉賓都是重磅級人,影帝、歌王、頂流鮮,絕對的頂級配置。
「要不是節目組想找個丑角襯托另外兩位嘉賓,這種好事哪能落到季嵐頭上?早就被一群小花搶破頭了。」
他說著還安我:
「季嵐,放寬心,黑紅也是紅嘛,總比默默無聞好。」
我點點頭,聽明白了。
這個時代不有花魁,還有男花魁。
把男花魁聚在一起造聲勢,最好再傳出幾段風流韻事,可以大大提高知名度。
這都是我們以前玩剩下的。
就像每次花魁選拔前,都會傳出哪位娘子被王侯貴胄看上,從此價大漲。
這用現代的話來說,「炒作」。
也沒什麼新鮮玩意兒嘛。
經紀人還是不放心:「季嵐,你如果真要去,得格外小心呂桂桂。對外營銷商高,特別擅長捧一踩一,這次肯定想踩著你上去。」
我勾一笑,臉上浮出一抹冷。
「雕蟲小技,不足為懼。」
我,季嵐嵐,曾是禮部尚書家嫡,詩詞歌賦樣樣通。
后來被抄家,作為罪臣眷沒教坊司,歷經千難為頭牌花魁。
人生的大起大落,我早已經歷。
無論在何,我都能闖出一片自己的天。
這次,也不會例外。
02
我花了一些時間來了解這個時代。
不得不說,這的確是一個全新的世界。
我觀察著經紀人使用智能手機的樣子,索了很久,才掌握了基本用法。
一個微博的東西,引起了我的注意。
我點開熱搜,赫然看見自己的名字排在第一。
標題刺眼——
「季嵐滾出《相的信號》」
《相的信號》,就是我參加的那檔綜藝。
下面的評論,全是罵我的。
「靠,這個腦殘怎麼也來了?侮辱我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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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呂桂桂是國民閨,沈淡宜是國民神。季嵐算什麼東西?國民笑話?」
「桂桂商高,淡宜智商高。季嵐一個商、智商雙低的傻缺,憑什麼跟兩位同框?」
各種謾罵聲撲面而來,要多難聽有多難聽。
但這對我而言并不陌生。
我所在的那個時代,人分貴賤。教坊司的花魁,哪怕再風也只是賤籍。
我深知,經得起多大的贊,就要承得住多大的詆毀。
他人的評價,不過是風過耳,不必放心上。
經紀人見我全程面平靜,目變得有些奇怪。
「季嵐,你今天看到這些評論,怎麼不激了?」
我淡定地把手機放進包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