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來我等啊等啊,終于等到他們離婚,那天他們在民政局門口問我選擇跟誰。
我說我跟。
上了高中后,我喜歡上一個男生。
他對我很好,年紀大了,我每天都是出去買早飯,有時候來不及都是他給我帶。
游泳課上,我不敢下水,周圍的同學都在笑我,他卻讓我踩在他背上,說不要,慢慢來。
他總是溫溫的,對于十六歲的我來說,像是從來沒有過的,那樣讓人上癮。
高考結束我跟他表白,他當時笑著了我的頭發,說:「我等你說這句話很久了。」
我沉溺在他的笑里。
不開始懷疑,是不是我爸媽只是例外,從來都是這樣好。
沒想到現實遠比我以為的殘酷。
大學開學前,班里組織了一場聚會,我跟他都去了,吃到一半我得知病重的消息,只好匆匆離席。
去醫院的路上我接到他的電話,他醉醺醺地我:「小小,我好像有點醉了,你來接我好不好。」
但我去不了,的況很急。
那之后他就變了,他一周沒有聯系我,我給他發消息也不回,我以為他生氣了。
等況好一點后,我聯系上他朋友,知道他在酒吧玩,就找了過去。
我想,我跟他道個歉是不是就好了。
但是沒想到看到的是他跟別人擁吻的畫面。
12.
我認出來那人是坐我后桌的生,高中時期欺負我最兇。
周圍還有好幾個同學,我聽見他們打趣:
「哎,小小真沒來找你啊。」
「你不是說把拿得死死的嗎。」
「那天讓你裝醉給打電話,不也沒來嗎?你不行啊。」
我渾抖,聽到他說:「那種人,你稍微施舍點善良,就像聞到味的狗一樣,瘋狂沖你搖尾。放心吧,等不了多久就會乖乖來找我的,我還沒搞到手呢。用這個套路我高一就搞定一個了,簡單得很。」
幾人笑一團。
「對了,跟你們講個好笑的,高二上游泳課的時候,我看到小小的泳竟然是老年款,真的憋死了才沒笑出來。」
「哈哈哈你他媽真缺德!」
我一陣惡心,強忍著才沒讓自己吐出來。
最能傷人的,是棉花里的刀,是披著羊皮的狼,是假裝好意的惡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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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不是真的,沒有一個人是真的。
真他媽讓人惡心。
13.
那天之后我拉黑了他的聯系方式。
同時也把自己包裹了刺猬,一有風吹草,就回自己的殼里。
上大學后,于甜了我的室友,因為是班里的心理課代表,在一次心理測驗上看出我異樣的測試績,對我就格外關照。
平時我格仍舊開朗,甚至可以說是沒心沒肺,但每次于甜都說:「小小,你別笑了,我害怕。」
切,大驚小怪。
大學里也陸續有幾個男生追我,都被我以各種方式拒絕了。
再后來,我就認識了穆城。
我其實也沒騙穆城,我心率不齊是真的。
從小就這樣。
他笨拙又小心的示好讓我沉溺,我會不由自主想起被欺騙的那段經歷,我很怕再來一次。
所以我就像個膽小鬼一樣跑了。
14.
穆城離開我的視線后,我看似回歸了正常的生活,每天三點一線,食堂,教室,宿舍。
每天雷打不上線打游戲,頂著「穆城全網第一小跟班」的名。
穆城沒再上過線,后來我也不上了,沒意思。
每次都是于甜跟李巖雙排,他們不帶我玩。
嘖,我尋思著是不是該找個機會投訴于甜心理課代表不稱職了,都不對我負責了,還有天理嗎?
好在某些時候還是記得我的。
「小小!清漾酒吧!杏子跟秋秋都喝多了,我一個人弄不回去們倆,你快來!」
我無語,今天們期末考試結束,宿舍幾個人菜癮大的菜興沖沖跑去喝酒。
喏,回不來了吧。
沒有我這麼靠譜的室友,你們可怎麼辦吧。
我拿上外套就去了清漾酒吧,一路上想象了好幾出我從天而降解救無助們的畫面,沒想到到地方收到了于甜的消息:「小小,你還沒出發的話就別來了,李巖來了,我們已經在回去的路上了。」
我看著剛剛離開的出租車,在風中凌。
你是真該死啊……
我想了想,現在就打車回去吧,到時候就說我本沒出門,只是散個步而已。
死要面子活罪說的就是我。
但這個點出租車俏得很,我站在路邊等了半個小時愣是沒等來車,反而等來一群小流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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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概看我一個生,幾個男的就出猥瑣的笑,在我旁邊游。
有膽子大的上來搭訕:
「小妹妹,多大了?」
「36,離婚帶兩娃。」
「喲,還有點脾氣。」
他把手搭在我肩上,我有點反胃,正要開罵,只聽一聲慘,那人的手已經扭曲地被人擰了起來。
我下意識轉頭,看見了冷若冰霜的穆城。
他一腳踹翻小混混,冷冷地掃過那一群人:「滾!」
15.
那群人屁滾尿流地走了,我跟在他們后面,被穆城提著領子拽了回去。
他提著我的服,咬牙切齒地問我:「你室友都走了你怎麼還在這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