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再生個孩子,最小的妹妹,要被所有人捧在掌心里疼。
大家談到最后都在笑,我媽和蕭云舟的媽媽興致的約好下午去商場看嬰兒的服,好像我現在已經嫁人懷孕了。
我拿了罐果酒一個人走開,坐到花園的秋千上看日暮,晚霞像是橘黃淡絳紫在料盤里打翻了一樣混雜在一起。
過了一會兒,蕭云舟過來找我。
我偏頭朝他看了一眼,他沒說話,走過來坐在我邊上,然后問我:「怎麼了?」
我頓了頓,才說:「蕭云舟,我覺得很可怕。」
他轉頭安靜的看著我,我知道,在長輩們聊天的時候他就察覺到我緒的不對勁了,他給了我一小會獨的時間,然后才過來關心我。
他向來都這麼。
我眼睛看著晚霞,方才還雜著各種彩的天空已經眼可見的暗淡下去,那些橘黃淡絳紫也一點點變濃墨的藍,我語氣喃喃的問蕭云舟:
「以前我是宋家的兒宋懷姍,再過一年我是你的妻子蕭太太,再過一年我是你孩子蕭**的媽媽……」
我偏頭看著蕭云舟,他一直在靜靜的聆聽,我看著他,有些悲哀的問:「可是蕭云舟,我到底是誰呢?」
「我有點怕。」
他走下來蹲在我面前,仰頭看著我,暮下他的眼睛中帶著璀璨的,他握著我的手,說:「不要怕,懷姍,暫時不想結婚就不結婚,不想生孩子就不生孩子,我們一起去找答案。」
我用力的回握他的手,心里的那種不踏實漸漸散去。
蕭云舟懂我,我按著所有人的期許活了二十多年,我不想接那種被安排的條條理理、余生就在相夫教子的生活中度過剩下的幾十年。
我從現在一眼向余生,向我幾乎在十幾歲就被安排到老死的路,我到絕。
7
時間就這樣轉瞬即逝。
大四畢業的時候,我和蕭云舟的畢業旅行定在了非洲。
在出發前,蕭家突然有筆生意訂單出了事,蕭叔叔意思讓蕭云舟借這個機會歷練一下,我留在國也幫不上忙,加上我們全程的酒店都已經定好,為了不浪費,所以我一個人出了國。
我、我和蕭云舟,甚至后來再度被卷其中的衛小云的命運都在此刻發生了改變,只是當時的我們一無所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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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上了那片廣袤無垠的大草原。
從南非、肯尼亞、津布韋到坦桑尼亞、贊比亞,我這片土地上生生不息的生命力。
很久之后,我了所有同學口里的「傳奇」,當然不是好的一面,人人都在為我可惜。
因為那個樣樣拔尖的宋懷姍,畢業后不知道哪筋搭錯了,跑去了非洲野生保護組織,了一名保護志愿者。
我爸媽不能接我做的這個決定。
他們問我:
「懷姍,那有什麼好?你一個生慣養的大小姐,每天上山下鄉穿林趟河的累的半死不活的,到底是為了什麼?」
為了什麼?
老實說,其實我也不太清楚,只是那里的高原、黎明、空氣涼爽清新的似乎能夠到,我看到數以百萬計的火烈鳥、犀牛、大象、長頸鹿,還有獵豹、河馬、獅子……
當然我也看到被挖走象牙的大象,被生生割下來的犀牛角,還有各種因為獵和捕殺大批倒在草原上的殘尸……
人類總說人是萬之靈,可我卻覺得這是極其唯心主義的說法,地球的主人并不是人,數億千萬計的生共同生活在同一個星球,可卻被人類仗著工科技文明肆意🔪。
我看過守在小象尸💀旁久久盤旋不肯離開的大象,也看過孤守在被獵殺的雄獅尸💀旁哀嚎的母獅……
在決定當志愿者前,我救了一只被游客玩的猴子,它在救助站恢復健康,我臨別前去看它的時候,它將一香蕉放在了我的手心上,然后眨著潤漆黑的眼睛著我,似乎在讓我吃。
因為被待及長久的,它幾乎得不到食,一旦得到就會立馬吃掉。
那香蕉,是它藏起來等著我來的。
我無法表述自己當時的震驚。
和人的千面相比,似乎來的更坦誠真誠。
我就是在那刻,做了這個突然的決定。
這個念頭在我的每一寸里沸騰的時候,我才覺得自己好像才真正會人生的意義。
我想,我要做點我自己很喜歡的事。
我就去做了。
當然遭到了眾多的反對。
是蕭云舟力排眾議,他跟我說:「去吧,懷姍,只要你喜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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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家里人不得不暫時妥協,但這妥協里其實有很大一部分是因為他們以為我只是心來。
當志愿者的第三個月,我家里人坐不住了,他們都沒想到我能堅持這樣久。
大概以為我吃不了苦,很快就會回心轉意。
我和蕭云舟開始了長這麼大以來的第一次異地。
蕭云舟畢業后開始慢慢接手家里的企業,他最忙的時候我也忙,在大草原上也不是時時都有信號,我們只有在很晚很晚的時候才能通個視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