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拎著鍋鏟沉默了兩秒,「好啊。」
21
隔壁。
溫禾的家堆滿了不大的出租屋。
餐桌上擺著準備的下午茶,幾乎滿滿一桌子。
溫禾替我倒了杯紅茶,茶香很濃郁。
「想聽聽我和林馳的故事嗎?」
忽然問我。
「好。」
說是故事,其實本沒什麼可講的。
無非是三年前,溫禾深夜甩下保鏢獨自跑去酒吧玩,喝醉后被人搭訕揩油,然后林馳出了手。
其實,那間酒吧是他罩著的,就像當初的我一樣,酒吧里有什麼事,林馳都會出手。
可富家的來的就是這麼單純又熱烈。
上了那個救的英雄,整天追著他跑,后來卻被家里著出國。
國外三年,始終心心念念惦記著林馳。
回國第一件事,也是過來找他。
杯中茶還滾燙,的故事就講完了。
溫禾小口地咬著一塊餅干,遲疑地問我,「你是不是傅湛那個談了三年的朋友?」
其實,問的很客氣了。
外界提起我,誰會用「朋友」三字?
多數都是輕蔑地提上一,?傅湛養的人而已。
我笑了笑,沒說話,算是默認。
「那,是不是傅湛讓你接近林馳的?」
我抿了一口茶,「抱歉,無可奉告。」
溫禾看了我很久。
久到,我甚至懷疑下一秒會將熱茶潑到我臉上時,忽然嘆了一口氣。
「我看得出,林馳是真的了心。他這人特軸,即便以后知道了你是抱有目的接近他,也還是會不管不顧地和你在一起。」
「但我搬過來,就是想要公平競爭。我從小就明白,想要的東西不能只是想著,一定要自己去爭取。」
安靜地看著我,語速緩慢,「對于林馳,我說不上勢在必得,但一定會全力以赴。」
「周窈,我對我自己有信心。我一定要站到他邊。」
我捧著熱茶小口抿著。
隔了好一會,輕聲笑了笑。
沒說話。
也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其實,我覺著溫禾上那子韌勁,和林馳真的有點般配。
我們默契地沒有再繼續這個話題。
天南海北地隨意聊了些,敲門聲便響了。
林馳站在門口沒進來,只是朝我揚了揚手里拎的袋子,「窈窈,回家。」
簡短的四個字,卻讓我有點晃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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窈窈。
只有我媽會那麼我。
是這世上唯一我的人。
可是,更多時候,的發音更像是瑤瑤。
我知道,總是在過我,在思念那個與我同歲的走丟的兒。
回神,林馳仍舊站在門口等我,視線直晃晃地落在我上,就這麼看著我。
只是看著我。
我回過神,干地應道,「好。」
22
我跟著林馳回了家。
他將袋子放在餐桌上,小心打開,居然是一堆致的小蛋糕。
五六,各種口味都有。
我有些愣怔。
這些年,我收過不男人送的禮,金錢,珠寶,鮮花,名表……
我圖錢,他們圖,我們心照不宣的各取所需。
卻是頭一次有人把我當小姑娘,送來一堆致可的甜品。
他打開另一個袋子,里面是各種口味的茶。
見我始終沒說話,林馳不太自在地按了按眉心,似乎有點張,「不喜歡?」
「那群兔崽子說生都喜歡吃這些。」
他作勢要收起袋子,「沒事,我拿去給他們分了……」
「喜歡。」
我走過去,拿起一個草莓味的小蛋糕,用勺子挖了一小塊。
油在舌尖一點點融化,甜膩充斥著味蕾。
我從沒吃過。
我不喜歡甜食,因為,總覺著甜食是給那些很幸福的人準備的。
而我不配。
「好吃。」
我咬著塑料勺,低頭,「很甜。」
林馳忙遞來一杯茶。
芋圓的,七分甜。
盡管胃里一陣翻涌,可我還是一勺勺往里塞著。
周窈是個苦水里泡大的人,那麼艱難的長大,什麼苦沒吃過?
反倒是今天嘗了點甜,反倒有些無措。
直到這一刻我才明白,我這種人,事上稔,但在上究竟有多麼的匱乏。
一些甜品都能讓我到被著的覺。
我忽然覺著自己無比可悲。
眼眶有點。
我咽下滿的蛋糕,從桌上出煙盒來,點了一,想下淚意。
煙卻被他搶走了。
「煙可以,但心不好時別拿這個解悶,到底是對不好。」
林馳蹲在我面前,半抬著頭看我的模樣,莫名有點像一條忠誠的大型犬。
「不開心?」
「沒有。」
我吸吸鼻子,「好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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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覺著過去沒吃過這麼好吃的東西,有點太虧了。」
林馳被我逗笑。
他在我頭上了,「以后天天買給你吃。」
「那豈不是要胖死了。」
「胖了也喜歡。」
我窩在林馳懷里,和他就這樣你來我往地斗著。
像一對再普通不過的小。
只不過——
說著說著,竟就去了床上。
窗簾拉上。
我被沖撞得快遭不住時,他的手護在了我頭頂。
「林馳……」
我攀著他肩的手下,在他鎖骨下方蹭了蹭,「你去紋了?」
「嗯。」
他低頭吻我,「喜歡嗎?」
我實話實說,「很丑。」
「哪有人在這里紋別人名字的?」
這人左側鎖骨下方的位置,紋了「周窈」二字。
那個位置,距離心臟很接近。
好幾次話到了邊又生生咽下,最后還是忍不住問他,
「你紋了我的名字,以后怎麼朋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