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轉急匆匆要走，申婕卻一把抓住我的胳膊。
「怎麼，心虛了？再給你一次機會，只要你回來當我的助理……」
話沒說完，一陣天旋地轉。
我們被一同拉進了副本里。
看著面前造型各異的鬼怪 NPC，申婕尖一聲，嚇得暈了過去……
06
「不好意思，事發突然，這人拉著我不放，不小心帶了進來。」
我一邊將代購的化妝品分給大家，一邊問。
「不過，離副本開啟還有一天，怎麼這時候我？」
新娘們都笑瞇瞇的，眼中泛著興的。
「方柚，這一回，我們大 boss 也想讓你給他做妝造。
「上次彈幕都說他拖了副本后，他很委屈。
「不過，他況有點特殊，需要你早點兒來……」
我被勾起了好奇心：「怎麼個特殊法？」
話音落下，我便覺到地板一陣震。
轉過頭，一個三人高的巨人出現在我眼前。
這巨人長了 16 個腦袋，32 雙眼睛，上棚，充滿了遒勁的力量。
「所以……」我吞了吞口水，膽戰心驚，「這 16 個腦袋，都得化妝嗎？」
大 boss 的 16 對眉同時挑起：「怎麼，不行？」
我了角：
「化是可以給你化，但是，得加錢……
「別的鬼每個頭 1000 元，你這 16 個頭……」
「錢不是問題。」大 boss 霸氣抬手，「我們副本最近收視率劇增，經費也水漲船高，再也不是以前摳摳搜搜的小副本了，就按 16 個頭算！」
我眼睛一亮，這麼算下來，是化大 boss 一只鬼，就能賺一萬六！
「果然，無論在間還是在間，明星火了都很有錢。」
不過只剩一天時間，要化完大 boss 的 16 個頭，還要給所有的新娘做妝造，時間還是很張。
我不由將目投向暈倒在地的申婕。
迷迷糊糊醒來，看見面前 16 個頭的大 boss，嚇得又要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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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眼疾手快攔住：
「幫忙給我打下手，沒問題吧？」
申婕怒目而視：「你算是個什麼東西，居然……」
話沒說完，遇上大 boss 充滿殺意的目。
頓時偃旗息鼓，哆哆嗦嗦點頭。
「好，好啊……」
曾經對我頤指氣使的申皮，在眾鬼怪的威下，乖乖當起了我的助理。
那種看不慣我又干不掉我的表，真是讓我心舒爽。
我給大 boss 設計妝造。
他在副本里的角，是搶掠新娘的「惡魔」。
雖然大 boss 白凈，顯得不那麼魔鬼。但他畢竟有 16 個腦袋，就算素也足夠嚇人。
所以過去的化妝師，都只是拿深的底，像刷墻一樣給他涂上一層。
跟如今妝造致的新娘們相比，顯然就不夠看了。
申婕嘟囔：「已經夠嚇人了，還化什麼化？」
「不，他的惡魔魅力還沒發揮出來。」
所謂一念佛，一念魔。
最讓人心生膽寒的魔，不是張牙舞爪的一眼反派。
而是面若佛陀，心似閻羅。
看似無無高坐云臺，實則不眠不休壑難填。
我思索片刻，決定將大 boss 正面的 4 個腦袋，化慈眉善目的佛陀。
背后的 4 個腦袋，化暗冰冷的閻羅。
中間過渡的腦袋，亦正亦邪，神態各異。
層次，就這麼出來了。
「但現在還有個問題……」
我仰頭看向型驚人的大 boss，「你這麼高，我是不是得搭一個腳手架給你化妝？」
「不用。」
大 boss 直接把腦袋取下來，在我面前的桌上放一排。
16 個腦袋排排坐，眨著 32 只眼睛看我，16 張一齊開口：
「就這麼化吧。」
眼見著申婕又要暈，我及時扶住，安排去后面給大 boss 的腦袋做發型。
不用直視那 32 只眼，總算好了一點。
也不敢吭聲了，默默按照我的代做發型。
妝容部分需要細致微，我全部自己上手。
新娘們在旁邊圍觀，嘖嘖稱奇。
「要不說，咱這化妝師只有方柚能做呢？心理素質一流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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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前的化妝師，就算是鬼怪，也不敢這麼近距離接大 boss。」
我笑著搭話：
「其實，我不是膽子大。
「我只是平等地認為，每顆頭都有展示魅力的權力。」
等大 boss 的妝造出來，所有人都震撼了。
他腳踏黑霧而來，卻有一縷縷金線環繞在他周，散發出寧謐而詭譎的。
如同佛普照，又如邪神降臨。
而他神安然，正面的臉在金的映襯下顯出慈悲，可隨著他腦袋轉，神逐漸變幻，似佛陀被妖魔煞氣侵蝕，勾出凌厲邪魅之。
就連向來打我的申婕，也流出震撼之。
「方柚……」
申婕支撐著癱的，認真對我說。
「之前跟著我，確實抑了你的才華，是我對不住你。」
我愣了愣。
過去被否定打的傷口，似乎愈合了。
就連這個曾經最看不上我的人，也對我心服口服。
在現實世界中被呼來喝去的我，竟在恐怖游戲里如魚得水。
我想——
不鬼怪們從我這里找到了自信，我也在跟他們的相中，找到了適合自己的路。
再沒有比這更幸運的事。
07
給所有新娘做好妝造后，副本再度開啟。
這一次，毫無疑問，《魔鬼的新娘》沖到了副本收視排行榜第一。
每一個副本 NPC 的片段都被剪輯或二創，在「抖」「浪微博」等平臺瘋傳。
他們的暴火，也讓我這個化妝師備矚目。
無數副本的大 boss 向我遞來橄欖枝，高薪聘請我去他們副本化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