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乃一國之主！
「與朕對？怎麼？嫌自己命長？」
暮云軒這時倒是回過神，擋在了太子妃前面：
「陛下！太子妃是本本分分的子，與您不一樣！
「懇請陛下寬恕。」
本本分分？
那我是啥？！
妖魔鬼怪？！
我要是本分，此刻你我的墳頭草都兩米高了好吧？
此刻，我意識到我錯了。
我給暮云軒鋪的路太平了。
以至于他已經忘了當年的絕境。
彼時，我們被貴妃得抬不起頭。
無時無刻不在提心吊膽。
那時，他曾對我說：
「母后，以后我保護您！」
我閉了閉眼。
在位多年，我早已習慣殺伐果決。
再睜眼時，我的眼中一片清明。
事已至此，當斷則斷。
5
我平靜地開口：
「各位卿。
「太子所說，可有附議？」
暮云軒一臉鼓勵地看著在場的群臣，小聲煽：
「各位大人別怕！
「陛下豈能擋住天下悠悠之口？」
群臣一個個頭埋得很深，活像一群鵪鶉，渾都寫滿了抗拒：
我們不止怕！
我們簡直要嚇尿了好吧！
我看著太子兩口子，在下面上躥下跳地忙活。
心毫無波瀾。
我在位多年，自問有功無過。
曾挽社稷于狂瀾。
曾救萬民于水火。
能立于殿中的，絕大部分都是朝之重臣。
他們比我更清楚：
我若此時撂挑子，萬里江山不復！
6
最后，我嘲諷地看著屈指可數的幾個附議之人：
「就這麼幾個人？
「太子要不回去再招攬一些？」
暮云軒此時終于發現：
這與他想象的「虎軀一震，四方來投」不太一樣。
他臉漲得通紅，訥訥地在了一邊。
我毫不掩飾心的不悅：
「朕不勝酒力，宴席就到這兒吧。
「太子腦子不甚清醒，近日就在東宮好好待著！
「無朕旨意，不得外出。」
說完，我拂袖而去。
7
回到寢殿，我對著空的半空中吩咐道：
「去查。」
「遵旨。」
一聲輕響過后，暗衛領命而去。
我知道暮云軒每隔一段時間，就會去見他那個不的爹。
那是我默許的。
畢竟我雖然冷無，卻希我的兒子能活得像個真正的人。
我緩緩開口：
「是朕做錯了嗎？」
監瑟瑟發抖，不敢說話。
8
我晾了太子半月有余，卻在今日召見了他。
Advertisement
太子攜太子妃一道而來，沒有面圣，而是直接跪在了殿外。
聲稱「怒天，無面圣」。
對此，我的心波瀾不驚，甚至還有點想笑。
我教他治國之道，教他權衡之。
卻不知道，他從哪里學的，這些上不得臺面的招數！
想要給我沒臉？
那你們就在外面跪著吧！
我淡定地批改奏折，召見群臣，一如既往地理著朝政。
而太子從一開始跪得正義凜然，到后來彎腰駝背，毫無風骨。
太子妃更是累得幾乎跪不住了。
我頗為不屑：這剛哪兒到哪兒？
直到政事理完畢，我這才召他們進殿面圣。
此時已經過了三個時辰。
太子開口就是質問：
「陛下何苦給兒臣沒臉？」
心好累！毀滅吧！
我開口道：
「不是太子主跪于殿外，聲稱無面圣的嗎？」
太子妃再次搶答功：
「為人母，自當為孩子考慮。
「陛下此舉，實為不妥。」
我看向監，對方心領神會。
「唰拉」從袖子里掏出一塊小竹板兒。
走上前對著太子妃就是一頓「左右開弓」。
開玩笑！咱走的是人狠話不多路線！
豈容你一個小小的太子妃三番五次挑釁！
太子妃一陣慘，臉蛋瞬間腫起，還一道一道的，煞是喜。
太子傻眼了，想上前阻攔，卻被按在了地上。
他只得無能狂怒，瘋狂炮：
「陛下！
「你是要打死蘭兒嗎？
「就像你🔪掉貴妃那樣？！
「天子以仁治天下！
「陛下此舉！千夫所指！萬民唾罵！
「史書青筆，臭萬年！」
9
我還沒來得及生氣，太子已經被凌空飛了。
他完全蒙圈了，捂著臉上的掌印，滿臉都是：
我不理解！
這也沒看見有人我啊？！
鬧鬼啦？！
我在心扶額：
暗衛的隔空掌練得越來越好了。
恍惚間，暗衛已經現，跪在我的邊請罪：
「卑職逾越，請陛下賜罪。」
這批暗衛是打小就跟著我的，最艱難的時刻，也是他們陪我走過來的。
當年為了護我全，更是折損了一批，為我鋪了一條淋淋的登基之路。
為首的暗衛沈一，更是早已超越了職責，更似親人。
他們知道我有多難，也知道為了暮云軒，我在背后付出了多努力。
Advertisement
暮云家的男兒，從來不止他一個。
比他有野心的，大有人在。
只不過被我一一剪除了。
十八年來，我沒有睡過一個安穩覺。
腦中的弦始終是繃的。
這些，暮云軒沒有看在眼里，但是暗衛有。
所以他們不能接暮云軒對我這麼說話。
哪怕他是太子。
暮云軒此時也明白過來了。
他沖上來想要踹沈一：
「放肆！你一個小小的暗衛，也敢打本太子！
「等我當了皇帝，把你們都🔪掉！」
還沒等他靠近沈一，就被一掌掄得轉了半個圈，隨后跌跌撞撞地坐在了地上。
我手腕道：
「太子還不謝恩？
「這可是朕賜的掌。」
太子不可置信地看著我：
「母親！你為了區區一個卑賤的暗衛打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