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豺狼虎豹、個個兇神惡煞。」
「還有只玉面妖狐，竟能幻化出人心中最思念之人的模樣。」
縣令說到這里，目不由自主地移向了自己空的管:
「我就是被它迷，失去了一條……」
16
能幻化出對方心中最思念之人模樣的，玉面妖狐？
我眼前一亮。
這不正好專業對口！
我們修無道的，最是沒心沒肺，本就沒有什麼思念之人！
至于豺狼虎豹那些小嘍啰，就由道士方丈們解決。
妖王……十年磨一劍，讓我來會會它！
想到這里，我對老人鄭重地一點頭，拿出一塊玉佩:
「縣令大人，您的委托，我接下了。」
「這是我師門的信，你拿著它再去請一次道士方丈，想必他們會愿意與我同行。」
「多謝仙子，仙子的大恩大德，老朽沒齒難忘！」
老人連連道謝，抬起頭，眼里終于有了。
17
妖山。
眼前山崖似被人劈開，天開一線。
山路盤旋而下，一路上時有殘缺無可落腳之。
漫天的風煙枯草從崖底吹上來，呼嘯而過時帶起一陣刺骨的寒意。
這氣流不僅能阻滯靈力運轉，還將崖上碎石給吹得七滾八歪。
但我面無懼，一人在前方開路，保后方一路暢通。
越往深，山路越是難走。
豺狼虎豹，草木靈妖紛紛現，但都被我們隨意撥到一邊。
直到……前方忽有一只白狐出現。
四周頓時起了大霧。
18
道士方丈，甚至妖山本土的怪們都被迷住了。
個個面緋，如癡如狂。
只有我不影響，依舊雙目清明。
「我的法……怎麼會對你毫無作用？」
白狐化為姿容昳麗的男子，目疑之。
我輕笑一聲，揚起長劍:「比起那個，你還不如想一想自己的書怎麼寫！」
呼呼——
玉面妖狐避得飛快，袖甩在地上激起陣狂風。
「別殺我！」他楚楚可憐道:「我也是聽妖王的命令行事。」
「他要收集子，桃花鎮、梨花鎮、荷花鎮……的年輕子們，都是他要我們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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竟然有這麼多害者？
我后背一寒，只覺得骨悚然:
「說！他的目的是什麼？」
「這，我不知道。」
玉面妖狐扭地低下了頭。
我見狀，毫不客氣地將劍刃刺進了他的皮，鮮流出之時，他才驚恐地開了口:
「等等！我說，我說！」
「妖王這麼做，是為了復活自己的人。」
「青云宗首徒，青霞仙子。」
19
青霞？
那不是我失蹤已久的師姐嗎？
妖王這孽畜竟敢……
「我要殺了他！」
想到這里，我再也顧不上這只狐妖，提起滴的長劍就往妖山深沖去。
卻在半路，被玉面妖狐攔了下來:
「仙子，你打不過大王的，去了只會白白丟掉命！」
他誠懇地看著我，一本正經道:「依我看，不如智取。」
智取？
我狐疑地打量了他一陣:「你不是妖嗎？居然幫我出謀劃策，你安得什麼好心？」
「仙子此言差矣。」
玉面妖狐將垂落的鬢發別到耳后，沖我嫵一笑:「正因為我是妖，所以也有野心。」
我懂了:「你也想當妖王？」
「正是。」
「好吧，」我將劍收回了鞘:「那就助我一臂之力。」
「說！要如何智取？」
20
玉面妖狐對我說:「妖王好，仙子貌，不如來個人計。」
人計？
這可真是俗套。
「他有那麼容易上鉤嗎？」
我猶疑地瞥了狐妖一眼。
他頓時來了神，拍著脯保證道:「旁人或許不能，但仙子你，定然可以。」
「為何？」
「仙子有所不知，妖王年時，曾為你所救。」
玉面妖狐一瞬不瞬地盯著我，繼續道:「他不相信任何人類，但若是世上還有人類能讓他敞開心扉，那只能是你了。」
……我不記得了。
不過想來，救只小不過是順手的事。
只是我竟不知，好心救下的虎崽竟會為如今作惡多端的妖王。
真是，太諷刺了。
21
妖山之巔。
殿宇之中亮如白晝，靈火簇擁中，金王座華貴雍容。
王座上的傲慢男子漠然開口:「人類的味道……令人作嘔。」
「是誰包藏了人類，站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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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稟大王，是我。」
玉面妖狐不不慢地行了一禮，眉眼帶笑:「但我并非有意包藏，而是想向大王獻。」
「嘖，我可看不上人類。」
妖王嗤笑一聲，輕蔑道:「們弱的軀，如何能承得了虎王的恩澤？」
「更別繁衍子嗣，等等。」
整座宮殿都安靜下來，然后被「嗒、嗒」的腳步聲打破。
妖王從王座上起，踩著影子的黑暗一步步走下來。
他停在我面前，緩慢而怠倦地眨了眨眼，漆黑的眸子倒映著我極力保持鎮定的臉。
「仙姐姐？」
22
似乎是按下了某個奇怪的開關。
剛剛還威風凜凜的妖王，突然就變了黏人可的小貓。
蹦蹦跳跳地圍著我轉了一圈，然后從背后抱住我的脖頸蹭了蹭:
「還記得我嗎？我是小虎啊！」
「當年王位之爭，我被大哥重傷，丟棄在野外，是你救了我。」
「......」
眾妖們看得瞠目結舌，但愣是沒有一個敢跳出來發言。
只得眼睜睜地看著他們的大王，像只傲的貓兒一樣，對我單膝下跪:
「我要報答你。」
23
「做我的妖后吧，仙姐姐。」
妖王的話音剛落，忽有清風拂過。
花瓣陣陣飄揚，如一場紅的夢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