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又指了指大坑問我:「干嘛呢?」
「挖、挖寶呢。」
我頭一次瞧見司澤月出匪夷所思的表。
然后,他招了招手讓我坐到旁邊。
我放松下來,悠悠喝了口自帶的茶水。
「哦,我還以為你大半夜埋尸呢。」
我一口水噴了出來。
月之下,他撇著角暗笑,恣意得逞的模樣,像是我兒時見過的使壞的年公子。
極其張揚。
極其囂張。
卻是無法言喻的好看。
可惡,有賊。
心盜賊。
司澤月抬眼看我:「我知道你在想什麼,幫我件事,我便放你回去。」
他說,他對我使的中原招式很興趣。
正巧,他的軍營新收了一批新兵。
而他的條件就是,讓我將那些中原招式教授他們。
天下之大稽!
之前被他捉弄過,我怎可能再信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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聰明的人絕不在同一地方跌倒兩次!
我的態度很堅定。
他的失落很明顯。
「我還說連同你的弟兄們一起還給你,看來你不愿意,那便算了。」
我直接一個健步飛上去挽住他的手:「哪里的話,我的司將軍。」
兄弟要,兄弟要。
為了讓司澤月相信我合作的誠意,我還特意向他要一壺酒慶祝合作。
說時遲那時快。
他一個甩袖就把我甩開,臉瞬間漲紅。
「你還敢喝酒?你又想像上次那樣酒后……」
我不解,哪樣?
他的聲音更添了幾分怒氣,「你竟然忘了?!你簡直……」
話說一半,司澤月突然頓住了,穩了穩緒問我:
「等等,你什麼名字來著?」
我:「……宋頌。」
他了然,繼而又恢復剛才憤然的語氣:「宋頌,你簡直沒有良心!」
我不著頭腦。
但是看司澤月的反應,我很確定我剛剛氣到他了。
平時只有他氣我,我吃癟的份。
如今這樣的覺,還真是令人上頭。
我努力回想他口中的那晚……
嘖,我好像知道該怎麼拿他了。
13
來到司澤月的新兵大營后,我見到了晚口中的那一千多個脆皮大學生。
練槍法時,他們各有各的腦回路。
「將軍,我室友,啊不是我朋友他暈倒了,我扶他去醫務室……等等這個年代沒有醫務室!
「將軍,我可不可以跟我室友站一塊。
「將軍,你說,公主請練槍。
「我的槍丟了,誰撿到了,將軍幫我撈撈。」
……
我的腦瓜子嗡嗡作響。
我恨不得拿著喇叭喊,告訴他們不要再說話了。
「你們真是我帶過的最差的一批!
「你們知不知道一個月后司澤月要你們北伐齊國,現在不好好練槍,到時候上戰場怎麼辦!」
他們先是靜默一片,隨后人群里飄出悠悠一句:
「北伐可以,早八北伐不行。」
我:「……」
14
事實說明,能震住大學生的,只有八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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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請來了晚做易。
他們每練半個時辰,晚便給他們講和夫君的故事。
晚和墨川能有今天,全靠當初話連篇。
聽聞第一次見到墨川,就扯著對方道:「最近家里管得嚴,先欠你一兒一。」
以前的我嗤之以鼻,現在的我逐字學習。
我想起一被就滿臉通紅的司澤月。
只要他吃癟,我就高興。
晚問我為何聽得這般起勁,可是有了心上人。
我擺擺手,道:「智者不河,那冤種才重蹈覆轍。」
的臉極其鄙夷。
「你等著,我找人弄你。」
我笑了。
死丫頭,口氣還大。
找誰?難不還能找月老啊!
15
北伐的頭一天,司澤月來新兵大營里視察。
好巧不巧,偏偏讓他撞見了大學生放飛自我不靠譜的一面。
「明天北伐,到底要不要洗頭啊!
「明天早起擼個全妝,萬一對面有帥哥。
「北伐?北是哪邊,說左右行嗎?
「我賭他明天不點名。」
我和司澤月:「……」
他面疲憊:「帶他們去我還不如自己去夜襲齊國大營。」
我覺得他說得有道理,深表贊同。
故而附和鼓掌,祝他旗開得勝。
轉頭就要收拾著行囊離開。
哪知他一把把我薅了過去。
司澤月摟住我的肩膀,似笑非笑:
「媳婦兒,我讓你教他們槍法是為了夜襲敵軍大營,可到頭來他們完全不能勝任,你是不是得負責?」
大哥,講講道理吧。
這也能賴我?
況且,我搞不懂,天天總是打打殺殺的干嘛。
他卻一五一十地告訴我,大漠的布防圖被了。
他此次夜襲,就是為了拿回那張布防圖。
「跟我說這麼多啊,我覺我們現在有點曖昧了。」
司澤月:「我看你有點冒昧。」
嘁。
我忽然想到一個點子。
「咱倆聯手,是不是該取個振人心的名字?
「宋司隊,如何?」
我姓宋,他姓司嘛。
他卻角了:「送死隊,你咒我?」
可不敢胡說嗷!
16
我和司澤月的配合,稱得上一個天無。
他知道我在想什麼,我也知道他下一步想怎麼做。
我只憾我們生在不同的國度,在不同的立場。
否則,我和他可能會是這個世界里最默契的搭檔。
我掩護他解決掉守夜的士兵,他利落地找出被走的布防圖。
哪知,在離開敵軍大營時,司澤月卻踩到了陷阱,驚了周圍的敵人。
漫天的箭翎朝我們來,我拉著傷的他穿梭逃命。
以寡敵多,局勢顯然易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