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看子的腳。
宴會上,他讓所有臣子的家眷都換上素白的羅,一一挑選,最后選中了我娘。
他砍掉了我娘的雙腳,稱這是他見過最漂亮的藝品。
我爹求,卻被扔進籠活活咬死,全族流放。
九年后。陛下的目又落在了那雙素白羅上。
羅的主人,是我,他最疼的太子邊的寵妃。
01
我跪在貴妃宮殿外三個時辰,雙酸疼。
我的隨婢桃枝心疼地說,「貴妃娘娘這是故意給您下馬威呢。娘子,咱還是回東宮吧,太子殿下要心疼了。」
我搖了搖頭——
「母妃既然還在休息,那我等著就是,也是盡盡孝心。」
此話一出,門前的掌事姑姑都看了我一眼。
所有人都覺得我愚孝怯懦,貴妃故意要讓我跪到黑夜,我卻什麼都不懂。
只有我知道,我眼里的可不是宮里那位張貴妃,而是當今皇帝。
我提前買通了小太監,知道皇帝會在申時來看貴妃。
沒多久,明黃的玉輦映眼前。
在瞥到皇上影的那一刻,我佯裝支撐不住,摔倒在地,錦下出一雙朱紅繡花鞋,小巧纖細,是當今陛下最的三寸金蓮。
頭頂上傳來聲音,「這是哪個宮的人?那麼不懂規矩。」
「回陛下,是太子宮中的侍妾,第一次進宮就沖撞了陛下。我這就帶去領罰。」
皇帝的目落在我的繡鞋上。
「抬起頭來。」
我巍巍抬起頭,恰好出腳踝的素白羅。
和宮里的子不一樣,半分皮都沒,卻惹人遐想。
皇帝的眼神暗了下。
我知道他已然看到,便連忙用角掩住,「妾崴傷了腳,不能起,還請陛下諒。」
「罷了,既然不能起就不必再行禮了。」
皇帝早就看到了我跪在外面,稍加思索就能知道原因。
他冷哼一聲,「看來,貴妃又使小子了,跟以前一樣。」
見我不敢說話。
又道,「你上的香味特別,用的是什麼香料,改日給宮中妃嬪也都用上此香。」
我回,「是妾天生帶的香。」
皇帝笑笑。
「倒是有趣。」
皇帝去見貴妃,我則被免了請安,還被特地安排了一輛轎子送出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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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宮門之后,我給小太監塞了塊玉佩。
小太監意味深長地說,「娘子好胃口,也不知不得住。」纏上了太子,又想勾搭皇帝。
我宛然輕笑。
沒讓侍扶我,而是一瘸一拐地回到東宮,去書房侍候太子讀書。
太子剛加冠,和他爹一樣,生得一副俊皮囊。
他看我走路姿勢不對,追問,「怎麼了?」
我避而不答。
作出委屈又不敢說,只能自己默默忍的樣子,惹得他無限憐,又賞賜了我不珠寶。
太子喜歡埋在我脖頸聞我上的異香。
一邊將我抱在懷里,一邊輕輕著我的腳踝,「日后不去宮中便是了,母妃其實就那脾氣,月兒忍忍便好。」
所有人都道太子寵我,其實,我清楚得很。
我不過是他狎戲玩弄的件兒,喜歡了哄幾句,不喜歡了就可以隨時丟一邊。
而我也并不在意。
因為,我就是來向這帝王家兩父子討命的。
02
陛下看人的腳。
這是大燕朝人盡所知卻不會提及的。
十歲那年。
陛下舉辦觀月宴,五品以上員及家眷都要去。
宴會上,皇帝讓所有臣子的家眷都換上素白羅,一一挑選,最后選中了我娘。
將我娘擄進宮玩弄幾個月后,他膩了,便將我娘的雙腳砍了下來,讓匠人將其敷著妝,系上金鈴鐺,放在寒玉匣中保存。
我娘流不止,創口發爛生膿,也無人給醫治。
我爹求,想讓皇帝給我娘一個痛快點的死法,被下令丟進籠,被野活活咬死。
再后來,皇帝隨便找了個由頭說我爹犯上作,將我家全族流放,男子做奴,子做。
我輾轉之后,流落青樓。
后來,人人都知悅來樓出了個天生帶異香的花魁。
我把娘的收好了,堆一個小小的墳包,叩了三個頭。
「娘,對不起。」
我食言了。
我將那些被我娘親手拆下的紗布,又一層層地裹了回去,斷骨折,痛徹心扉。將一雙天足纏了皇帝最的三寸金蓮。
從此,蕭家嫡蕭圓圓銷聲匿跡。
太子宮中則多了個勾人的寵妾,名月泠。
03
如我所料。
沒等一個月,宮里又召我過去。
來來往往的宮都赤著腳,腳腕系紅繩,雪白和朱紅的映襯極為扎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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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等在外殿,聽著皇帝和貴妃你儂我儂。
冷冷聽著半刻,便隨手打碎了琉璃盞。
張貴妃起簾子就罵,「沒輕沒重的東西,要死麼?不知道陛下在這兒嗎?」
「請陛下和娘娘恕罪。」
我連忙跪下,臉煞白。
皇帝也走出來。
他打量著我,笑著說,「算了,阿芙,跟小輩計較什麼。」阿芙是張貴妃的小名。
張貴妃不好再說。
說召我來就是來教我如何侍奉太子,學規矩的。
我心里清楚得很,這估計是皇帝的授意,所以心里不爽著呢。
我被貴妃灌了幾杯酒,裝作不勝酒力,周香氣更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