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心猿意馬,故意掉了玉佩。
他不讓小太監去撿,說要自己活活筋骨,彎下腰,卻在桌子下住了我的繡鞋。
我驚呼出聲,眼帶嗔。
就算張貴妃再傻,這時候也能看出點貓膩了。
年得寵,靠的就是那雙纖細小巧的足和輕盈舞姿,如今年華老去,本就害怕失了寵,怎麼能容忍別人用同樣的方式上位?
等皇帝走后,張貴妃罰我掌摑。
「你真是長了本事了,竟敢勾引圣上?你把太子放在何?」
我頂著紅腫的雙頰回了東宮,哭倒在太子懷里,將張貴妃的話學給他聽。
「殿下,我對您忠貞不二。您可要為我做主,我也沒想到陛下他…他會……」
太子又驚又氣。
但不敢說什麼,他紅著眼,安我說,「以后莫要進宮了,就說你病重,無法出行。」
我泣著應了。
心里冷笑。
就知道他是個外強中干的夯貨,就算被老子搶了人也不敢吭聲。
可父子不睦的種子,終究還是被我種下了。
04
我不出東宮,自有人想著法子讓我出去。
我把太子給我的大半賞賜都花在宮里的太監和使上了,所以,我病重的消息很快傳到皇帝耳朵里。
半月后,圣旨賜下。
讓我去城外靜心庵帶發修行,調養。
我搬去尼姑庵的第二天,皇帝便出行,當晚就到我的房間。
三個月后,法名「月靈」的尼姑被召宮,封妃賜地。
我了皇帝的靈妃,風頭無兩。
宮中忽然傳出了消息,說靈妃進宮后終日郁郁不樂,陛下無論怎麼做都無法令開,還總是著桃花樹呆愣。
太子聽到了這消息,便懂了。
他當初便是在城外桃林見到我,給我折了一枝桃花。
太子一直覺得桃花是我們二人的定信,所以給我邊的婢也起名桃枝。
我讓桃枝塞給了太子一封信。
上面寫滿了我對他的相思之,和被皇帝強行占有后的痛苦不堪,盼他早日救我出去,人團圓。
桃枝走后,我笑逐開。
往日傳言煙消云散。
「你覺得,他看到信之后會有什麼反應?」我問旁的侍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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侍衛在我面前跪得筆直,像是一尊高大又沉默的雕塑。
說,「沒什麼反應。」
我彎笑了笑,滿是諷刺——
「你說的是,他敢做什麼?」
「他啊,估計誠惶誠恐,害怕被他父皇看到了這封信,懷疑他有不臣之心。」
「肯定是先燒了信,再送幾件珍寶去給皇帝表表忠心。」
我想起太子前幾天來宮中,喚我『靈妃娘娘』時吃了蒼蠅一般的神,彎了彎。
我倒想看看,這天家的親能有多麼淡薄。
到時候,若是父子相殘,禮崩樂壞。
可就太有趣了。
05
我靜靜地等待著這一天的到來,卻有人先來送死。
靠著我吹枕邊風,我賄賂過的小太監趙祿了皇帝邊的紅人,年紀輕輕就當上了不閹人口中的『干爹』。
我躺在榻上,揶揄他,「做干爹的滋味如何?底下人用著可還順心。」
趙祿點頭哈腰。
「都是倚仗靈妃娘娘,小的那敢獻丑啊。」
他湊過來,說,「鐘粹宮那位,您現在可要小心了。沒了恩澤的人,可是會失心瘋的。」
宮中現在大半都是我的耳目,就算是我不知道的,趙祿也會搶盡辦法為我打通關竅。
所以,我提前一個時辰就知道了張貴妃要往我鞋里放銀針的事。
「說本宮忽發心疾,要陛下來看看。」
我喚小宮去養心殿。
在聽到皇帝的玉輦到來之前,我面不改地將腳滿是銀針的繡鞋中,頃刻,流如注。
皇帝震怒,下令徹查。
我忍著痛,匍匐在他前,「還請陛下莫要再追究下去了,不然,臣妾心中不安。」
皇帝狐疑。
「妃難道知曉背后是何人所為?不用怕,有朕給你做主。」
我淚眼朦朧,緘默不語,在皇帝的反復追問下,終于開了口。
「只是心中有疑,不敢揣測。畢竟……」
「畢竟什麼?」
「畢竟,我還曾喚過一聲母妃。」
一句話,點出了背后之人,也間接提醒皇帝強搶兒媳之事。
皇帝面子上掛不住,表更加瘆人,立刻讓人去鐘粹宮查辦。
張貴妃是個蠢鈍的,侍衛們到地方的時候還得意洋洋,等發現那些太監們對毫不留時才慌了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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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著跪倒在地,皇帝則溫聲語哄著我好好休息。
張貴妃恨毒的眼神穿紗幕,不信皇帝和多年恩,竟不能容忍這一點小錯。
「肯定是這個賤人故意冤枉本宮!」
「人贓俱獲,娘娘難道還想著欺君?」
趙祿識趣地接話,讓人把放銀針的婢了上來。
婢們直接將罪行承認得干干凈凈。
張貴妃瞠目結舌地看著這群墻頭草,「陛下,、們都是胡說的,們擅作主張,臣妾不知。」
「沒你的指使,們會有這膽子做嗎?」
皇帝不耐煩地讓人將張貴妃拉下去。
張貴妃被足,貶為嬪位。
皇帝讓人找來珍奇藥膏,每日為我涂抹傷。
沒半個月,我的傷口恢復如初,甚至比之前更顯雪白細,讓皇帝不釋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