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刺客輕笑一聲:「我既然來了,就沒有空手而歸的道理,給我一個放過你的理由。」
黑夜中,刺客的聲音低沉似水,我的心被撥弄得的。
太生不逢時了!有這個聲線條件,在現代直接在配音圈嘎嘎殺。
可現在不是胡思想的時候。
我大腦飛速運轉,目落在了桌案的論文文獻上。
「壯士,實不相瞞,這是無上武功心法,讀懂此文,即可天下無敵。」
試問,哪個刺客能拒絕武林籍呢?
4
刺客吹亮火折子,拿起那本包著《材料工程從門到土》書皮的文獻。
火幽微,我瞧見他那雙眉眼生得實在好看。
鋒眉劍目,眼角微微上挑,似含,又似矜傲。
那氣派,怎麼看都不像是游走于黑夜的刺客,倒像是潑天富貴中養出的貴公子。
「坐下。」
我老老實實地坐下了。
刺客走到我后,將我結結實實地綁了起來,這才滿意地坐在了我的側,認真翻看文獻。
刺客皺眉:「此字怎麼與我大啟文不同?」
不是吧哥們兒,你還真學?
「呃……此乃武林文,壯士如若不棄,小人可替您講解。」
「若有半句虛言,我便將你舌頭割下來。」
我冷汗叢生。
好狠一男的。
天微亮,我講得口干舌燥,大腦過載。
愣神之際,一顆酸的藥丸被塞進了我的口中。
我還沒來得及反應過來,刺客扼住我的下顎,強迫我吞咽了下去。
「咳咳咳……這是……」
「烈毒。」
?
哥們你過河拆橋,忘恩負義,狼心狗肺,不得 house!!!
我口中有一萬句臟話正呼之出,刺客盯著我的眼睛,輕笑道:「明晚子時,去花園的廊橋等我,帶上你的武林籍,繼續講。講得好,給你解藥。」
這個變態還學上癮了?
「你……」
我話音未落,刺客跳窗而出,消失在晨靄蒙蒙中。
5
「導!師兄!救命!!!」
次日一大早,我四肢被捆綁著,蠕到了導師跟前。
導師見狀,趕吩咐人替我解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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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膳時,氣氛十分焦灼。
我字字泣,娓娓道來昨夜的經歷。
師兄與導師的眉頭鎖。
「等等,你說那刺客竟然可以躲過宮中的森嚴戒備,可見武功十分高強。」
「他似乎很是好學,只要好好講課,短期應該不會傷害你。」
「師妹,你自己多保重吧。」
???
這就不打算管我了?
學廢的命也是命啊!
見二人無于衷,我脖子一梗:「這回你們不幫我,下回我發論文,一作寫咱導,二作寫師兄,讓這個學污點跟你們一輩子,敗壞你們在學圈的名聲,你們這輩子在學圈都抬不起……」
「好了,別說了。」師兄捂住我的,「快宣太醫,讓林軍統領也一起來!」
師兄堅定地看著我:「師妹啊,別沖,這個忙,我們幫定了!」
太醫給我搭上了脈。
接著,是一聲重重地嘆息。
「姑娘夜眠不足,飲食油膩,恐有發之憂。」
「誰問你這個了!」我拍桌而起,但此形勢下不得不低頭,只好一把抱住太醫的大,「大人!救命!求您看看我中的什麼毒!」
太醫不解:「從脈象上看,姑娘并未中毒。」
難不是這狗刺客用的毒太過毒?連太醫都診斷不出?
我不敢拿自己的命去賭。
今夜,這花園是不去不行了。
廊橋外,林軍早就布下了天羅地網。
想來,刺客是無法逃的。
我一邊安著自己,一邊巍巍地往廊橋中走。
太池的荷花開了,徐風送來陣陣清香,混著一說不清道不明的異香。
我的步子漸漸虛浮。
倏忽,有人點住了我的位,將我打橫抱起。
6
我醒來的時候,已經在一個黑燈瞎火的暗室中了。
眼前唯一個書案,一沓文獻,一柄燭,與一個人。
刺客一黑勁裝,腰收。
他的手正停留在我的脖子上:「算計我,嗯?」
力道一寸一寸收。
我毫不懷疑,下一秒他就會面無表地掐死我。
我哭喪著臉:「壯士!我哪敢啊!」
「當真?」
他輕飄飄兩個字,我卻覺著重如千鈞。
他早就知道了真相,若是繼續死鴨子,只會死得更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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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從嚨中出幾個字來:「小人……自請……為您效忠……」
「哦?」他松開手,饒有興致地看著我,那雙眼微微上挑,「如何效忠?」
我被他盯得渾不自在,見他的目又游移到了我的前,不知哪來的自信,梗著脖子道:「壯士,請自重!小人賣藝不賣!」
又是一聲輕笑。
我聽見,頭頂上傳來一句輕飄飄的「你也配?」
他笑夠了,才取出一沓演算草稿:「罷了,也是無趣。喚你來,是替我講學。」
如此晦難懂的東西,他竟然真的生生學進去了。
借著微弱的燈,我瞧見那雙指節分明的手虎口有繭,手指卻不糲。
說明他常年習武,卻不做活。
這樣的人,要麼是貴公子一朝落魄,要麼就是什麼組織培養出來的專業殺手。
想到這里,我的脖子就更涼了。
刺客翻著書頁,寂寂黑夜中,沙沙聲顯得分外明顯。
又是一夜無眠。
燭火燃盡,刺客收起書卷。
他倏忽抬眼,饒有興趣地問我:「你懂的如此之多,可有什麼抱負?」
我坦然:「我想上東華,可惜沒考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