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東華？」
刺客咀嚼著這兩個字，意味深長地看了我一眼。
7
我學吐了。
理意義，真吐了。
白日里應付導師，晚上給刺客講課，全天無休，生產隊的驢都不敢這麼用啊！
在金鑾殿的偏殿門口，我吐的昏天黑地，頭暈眼花。
偏偏，這副模樣讓太后娘娘看見了。
皇帝近日里獨寵淑妃與一宮的傳言人盡皆知，太后自然知道我便是那「積了八輩子德」的小宮。
見我狂吐不止，太后的角微微勾起。
一副了然于心的神。
老人家看在眼里，甜在心里。
沒多久，太后的懿旨就到了。
【宮梁氏，溫婉淑德、嫻雅端莊，著，冊封為嬪。念其無名，特賜名梁錦。】
很好，我了導師的嬪妾，還在這個時代擁有了一個名字——「梁錦。」
跟著懿旨到的還有一車子金銀珠寶。
師兄前來嘲諷：「太后讓我給你帶個口信，要你好好養胎，早日綿延皇嗣，份低微不要，瞧你合眼緣，覺著你是個好孩子。」
「師妹，你嗎？」
我不敢，我一也不敢啊！
懿旨一下，后宮大驚。
短短半個月，背地里，我被推下水十次，被下毒六次。
明面上，我還被幾個我本認不出，但是位份高于我的妃子掌了兩次。
有趣。
我一個接過高等教育的大學生能咽下這口氣嗎？
幾個回合下來，我愈戰愈勇，
可是這日，我與貞妃吵架時竟然吐了。
貞妃嚇了一大跳：「我我我……我還沒罵兩句呢……你莫要訛我！」
我這才猛然想起，封之后，我再也不曾見到那個刺客了。
想來，他給我下的「烈毒」已經開始毒發了。
8
導師這幾日找我的時間了許多。
據說，是西南一代匪患肆，甚至用上了火藥，兵久攻不下。
最令朝野震怒的是，那群山匪喊出了什麼「氣數將盡，改朝換代」的口號。
用火藥本不是什麼稀罕事，畢竟早在春秋，便有煉丹師用稀硝石、硫磺和炭造出了火藥雛形，后漸漸用于軍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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稀奇之在于，此火藥似乎并不是這個時代能有的，其穩定、傷害空前絕后……
導師研究了一輩子的化學材料，又怎會猜不到，這樣先進的理念和提純技，絕對來源于現代，他甚至懷疑，這個時代是否還有其他穿越者。
我心虛得很。
以那刺客的天分，他完全能夠造出這樣的東西。
我怎麼也沒想到，紙上的只言片語，竟然了他手上的殺👤利！
我悔得腸子都青了。
整整半個月，我使盡渾解數去尋他，卻徒勞無功。
可真的見了面，我更不會想到，他的份竟如此顯赫。
9
正月初一，元日至。
依照禮制，宮中應設宴，齊聚家眷，款待百。
提前好些日子，務府便忙活了起來。
按照我的位份，本是沒資格赴宴的，卻因著這「孕」，太后破格讓我跟在邊。
導師坐在主位，舉起酒觴，慈祥開口：「眾卿雖政績不佳，但還是辛苦了。」
很好，不愧是他，這麼怪氣屬于穩定發揮了。
太監扯著尖細的嗓子，拉長音調道——
「皇太子趙泱，舞劍助興，以賀元日！」
邊妃子悄聲議論道：「太子趙泱，小字東華，聽聞這小字可大有來頭。高祖起于東華，東華之地，是為龍脈，陛下以之冠其名，可見偏。」
席間，著金線滾邊蟒袍的男子起，朝主座上遙遙一拜：「獻丑了。」
我倏忽就對上了那雙眸。
！！！
那雙好看的眼睛！
那副低沉如水的嗓子！
……
這不是那個刺客嗎？！
刺客竟然是當今太子，方才妃子還說，他小字東華。
我想起那夜，燭火晃下，我說，我要上東華。
如今想來，那夜他玩味的神，想來是會錯了意。
禍從口出啊，禍從口出。
最抓馬的是，如今我是他爹的嬪妃……也就是他的……
我不敢再想下去了。
趙泱神清冷，執劍挑了幾個劍花，他似是很漫不經心，可那劍竟然發出了錚錚的聲響。
琴師撥琴弦，趙泱隨之舞劍，至剛至，本該是殺招，可在他手上卻有一說不出的風雅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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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時間有些看愣了神。
劍收，滿堂喝彩。
導師滿意地看著這個「兒子」，大手一揮：「賞！」
趙泱分明是笑著的，可是我卻看出了一些別的意味。
他微微頷首：「聽聞梁嬪有孕，兒臣賀父皇大喜。」
每一個字，都擲地有聲，重重砸在我的心上。
10
夜宴散后，我屏退隨從，小心翼翼地跟在趙泱后。
我的步子并不算輕快，他武功高強，這點靜自然是瞞不過他的。
可他看都懶得看我一眼。
又是一口鮮涌上咽，頭一陣腥甜。
許是毒發了。
左不過……就是一死了！
我脖子一梗，跪在了趙泱面前：「太子殿下……您可萬萬不要想不開謀反啊……」
他的目輕飄飄地落在我上。
月清皎，溶溶枝頭。
我瞧見，趙泱臉上泛著紅暈，眸中似籠罩著一層水霧。
他醉了。
他嗤笑：「本殿乃當朝太子，何故謀反？」
西南匪患，不是他？
「倒是你……」他出劍，指向我，劍尖在我的小腹游走，「真是好手段，你是何時背著我勾搭上父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