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云舒，需要我往里面遞一把更鋒利的刀嗎？」
「……」
小孩幸災樂禍的聲音不斷傳進來，我沒理，而是將目落到雪豹臉上。
詛咒果然是詛咒。
從一開始，是世間最親近的脈相互廝殺。
再到后來五年磨合默契，甚至比家人還要重要的人，原以為這一生只會并肩作戰，可如今為了生的機會，還得自相殘殺。
見我遲遲沒說話，一直都嬉皮笑臉的敘白勉強出了一個笑，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胳膊，然后像是下定了某種決心，擼起袖子將胳膊給我。
「砍吧。」
「如果丟掉一條胳膊，就能讓我們活命，我覺得是劃算的。」
「云舒，你知道什麼是最優的選擇。」
我當然知道了。
所以我手細細著他的胳膊，比起從前每天只知道躺平的沈寂，敘白的胳膊起來十足。
「手不錯的。」
我一開口，敘白愣了一下，門外幸災樂禍的小孩也愣了一下。
「不是，瘋人！這都什麼時候了你還在調戲人，還是趕做個選擇！」
「做，自然是要做選擇了！」
我手推開敘白，然后轉走到門口。雖然房門打不開，但是著玻璃，我依舊能夠看見站在門口的小孩。
「只是現在，做選擇的是你。」
說完，我從口袋里掏出了鈴鐺，然后高舉著讓那小孩看見。
原先還一副得意的小孩，在看見我手中鈴鐺的那一刻，臉上的笑容驟然消失，迅速手著自己發尾，可什麼也沒到。
「我猜……這應該是一個對你很重要的道。你說如果我在死之前，先把這鈴鐺給弄碎了，你會怎麼樣呢？」
我學著的樣子，同樣笑得邪惡，然后慢慢握那個鈴鐺。
「別！」
小孩尖一聲，原先閉的房門也迅速打開，直接撲進來就要搶我手里的鈴鐺，我手起刀落，直接將的胳膊給砍了下來。
接著將那殘肢丟到天平上，隨著天平一致，玻璃罩打開。
敘白第一時間就將那朵啟明花塞進了口袋里。
沒了一條胳膊的小孩，此刻臉難看得嚇人，鮮淅淅瀝瀝地滴落在地，但還是以極快的速度搶過了我高舉的鈴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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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瘋人、瘋人、瘋人……我一定會殺了你的！」
尖了好幾聲，最后捂著傷口狼狽離開，依舊和先前況一樣，試圖追上去，可是那白霧就像長了眼睛似的，恰好就攔在了中間。
「不用追了，他們能夠拿到啟明花，就已經是賺了。」
我攔住了想追上去的敘白，正打算轉離開時，隔壁房間傳來一聲慘，很快房門打開。
手中拿著一朵啟明花的云暖，以及丟了一條胳膊的沈寂，正從那間房里走了出來。
敘白呲著大白牙，沖著沈寂揮揮手：「呦，老弟胳膊怎麼不見了？」
10
沈寂臉很難看。
前一天的傷還沒有好完全，今天就為了活命再次砍掉了胳膊。
傷上加傷，如今沈寂臉蒼白得猶如死人，在看見完好無損的敘白的那一刻，他臉上震驚的表十分明顯。
敘白上功夫一向是最厲害的。
這時候特意在他面前晃了好幾下胳膊，笑得那一個得意。
「是不是很震驚？是不是很意外？」
「還得多謝你，原本我只能作為旁觀者參與這場游戲。沒想到你這個蠢貨居然臨陣倒戈，讓我有機會能夠和云舒契約。」
「更沒想到，在這二選一的局面里，云舒能夠找到第三條路。」
「不僅保住了我的胳膊，還拿到了這朵啟明花。」
敘白每說一句，沈寂臉就蒼白了一分。
二選一，最原始的目的就是為了挑撥人心，曾經上說著有多好聽的生死伙伴，到了關鍵時刻，卻要砍掉對方一條胳膊，才能夠換取生的機會。
是個人心里都會有著難言的悲傷。
尤其有了對比，那種悲傷和委屈就會無限放大，最后直至徹底被吞噬。
我看著臉上毫無的沈寂，手慢慢到他的傷口，看著他吃痛的表，終是忍不住嘆息：「沈寂，很疼吧？」
我的語氣太過于心疼，以至于本就痛到極致的沈寂，此時眼里的委屈與自責更是到達了一個巔峰。
「云舒，我……」
沈寂似乎是想說些什麼，可最終還是什麼都沒有說出口。
我想了想，將背包里的一瓶藥拿了出來，然后遞到他手上：「沈寂，好歹相識一場，這是我唯一能為你做的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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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完，我拎著敘白的后頸脖暫時離開了這地方。
11
「這就是啟明花？」
敘白蹲在地上，看著放在手掌心的那朵七彩的花，越看越好奇。
我點頭。
云家詭異雙胎，年那天雙胞胎必須進到異世界，要麼一起死在那里，要麼其中一個活著出來。
而這啟明花，則是異世界里最重要的東西。
在異世界的最后一天，獲勝的那一方吃下這朵啟明花，就擁有打開回到現實世界的通道的能力。
但云暖手里也有一朵，這就意味著其中一朵必定是假的。
同樣的道理。
一旦選擇錯誤，吃下了假的那一朵啟明花，哪怕是最后的獲勝者，也會因此死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