傳旨的公公拿了爹爹一錠金元寶。
留下一句『聽聞令千金還未曾婚配』便拂袖離去。
看來皇帝已經起了疑心。
我必須在下次進宮前,盡快與「心儀之人」把婚事定下。
兩日后,珍寶閣推出了新式樣的發簪,
我也『十分偶然』地見到了許云箏。
他著玉長衫,清冷金貴,眼尾狹長,微微上挑,帶著一蠱。
「幾日不見你,倒是清減了些。」
許云箏邊說著,邊從袖中取出了一枚通碧綠的翡翠簪子,自然地到我的發髻上。
那簪子一看便知是珍寶閣的孤品。
他的雙臂環繞著我,鼻息間都是好聞的清竹的氣息。
我佯裝害低下頭去,出小兒姿態。
「多謝許公子。」
下突然被折扇輕抬起,許云箏分明眼帶笑意。
「別裝了葉云裳。」
「你的膽子,分明大得很。」
隔壁雅間突然傳來悉的聲音,拉拉扯扯。
「表哥,你明說過會一輩子照顧瑤兒的,還特意約我中秋佳節相會。」
「若瑤,我對你只是兄妹之。」
「我不信,你還為了我,砍了李秀才的一只手。
「如今你一再拒絕我,可是喜歡上了旁人?」
「是那追著你不放的葉云裳?」
我抬起頭,見許云箏正目不轉睛看著我,諱莫如深。
我的臉頰被他的目灼得有些熱,我有些不自然得連著喝了好幾口茶水,胡擺手道,「那都是以前的事了。」
「云裳,」眼前人突然湊過來。
「你在解釋什麼呢,難不,你也對我有意。」
俊秀的面龐不斷在眼前放大,我的頭腦一片空白。
眼前人的距離我只有一指長的距離了。
我找到了自己的聲音,拔高了音調。
「許云箏!」
三分慍怒落旁人耳中倒是帶了七分的俏。
雅間的門被一腳踢開,謝臨安沖了進來,袖子上還掛著小表妹。
而許云箏此時還維持著原來的作,落謝臨安眼里,便是十足的郎妾意。
「葉云裳,你們什麼時候在一起的。」
謝臨安雙拳握,手臂有青筋蜿蜒,他用力地甩了下袖子,顧若瑤便摔在了地上。
看吧,其實你能推開的。
他仿佛想到了什麼,踉蹌了幾步,抖著舉起手,指著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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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日將我騙至城西與云瑤見面的人是你。」
「竟然是你......」ץž
12
雅間外又是一道聲音傳來。
「我倒是要看看,是誰,敢在我的珍寶閣鬧事。」
我頭有些痛,薛紹,我怎麼忘記了這珍寶閣是薛家開的。
薛紹長玉立,一進門目便牢牢落在我上。
「云裳?」
他上前就想要拉起我,許云箏卻快了他一步,將我擋在了后。
我也就沒看見薛紹臉上復雜的表。
「聽聞珍寶閣最新式樣的青玉簪子很是好看,我來為云裳,挑選一二。」
我被許云箏寬厚的脊背牢牢地隔絕在后邊,約嗅到了一室的火藥味。
「忘記告知各位了,我與云裳心意相通。」
「這月月底,我便要登門提親了。」
提親?
什麼時候的事?我怎麼不知道。
「我分明問過葉太傅,他說你尚無婚約在。」
是薛紹的聲音,帶著點咬牙切齒。
我小心翼翼探出了頭,「也就,剛剛的事。」
許云箏的眼神掃了過來,我打了一個寒戰,又了回去。
「貴店人員冗雜,不易招待貴客。」
「云裳,我們走吧。」
許云箏拉著我的手臂便要離開,即將邁出門時,我的袖子被一雙抖的手拉住。
我回過頭去,對上了謝臨安腥紅的眼。
「云裳,你明明說過,非我不嫁的。」
「你別跟他走,我可以既往不咎,我們重新開始。」
我一點一點分開他的手指,將他的手從我的袖子上拿開,又輕輕撣了撣。
「謝臨安,這一次,我對你,已經沒有期待了。」
謝臨安眼底的芒眼可見黯淡了下去。
我大步從裝暈的顧若瑤上了出去。
頭也沒有回。
13
這天早上,我還沒起,院子里已經飛狗跳了。
采慌跑進來,「小姐,不好了,有郎君來下聘了。」
「慌什麼,許家不是好的嘛。」
我不慌不忙起更,今天日子不錯,宜結親。
「可是小姐,不只有許家。崔家,薛家,謝家,一共四家,都送來了聘禮。」
「你說什麼?」
我匆匆梳妝完畢,來到庭院中,真是好生熱鬧啊。
個個打扮得像花孔雀一樣,反倒是我,清湯寡水,素面朝天。
爹爹被簇擁著,在一聲聲岳丈大人中已經迷失了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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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紹第一個看見我,大踏步過來抓住我的手。
「云裳,我自便喜歡你。葉太尉讓我等,我便想再等等,等我考取功名,不只是一介商賈之人,可我現在不能再等下去了。」
崔哲先是看著薛紹的手,而后又將目停留在我頭上新的碧玉簪子上,眼里流出哀傷,
「云裳,我知道我可能沒有機會了,可我還想再為自己爭取一次。你相信我,我們了親便分府別住,再也不跟姑母和表妹聯系了。」
「我真的害怕,害怕以后我們就沒有可能了。」
「云裳。」謝臨安推開這二人,上前一步。
「過往種種都是我的錯,我一直只當若瑤是妹妹,別無他念。你不是一直喜歡我嗎,怎麼就不能繼續喜歡了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