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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知道信沒信?
06
夜,臥房。
雖然新府與舊宅相去甚遠,但臥房,依舊保留著從前的陳設。
我剛沐浴完出來,賀時序從背后摟住了我。
溫熱的呼吸隔著布料,灑在我肩頭,似是無比眷。
我強制住心里的酸容,板起一張臉。
「跪下。」
以往,賀時序惹我生了氣,總會利落跪,對簡直半點臉面都不稀罕。
過了十四年,他跪得還是很利索。
我走后,要不是他完全不管兒子,賀韞也不會到那種地步。
我嘆了口氣。
當初,我們倆都不喜歡讀書,看到書就頭疼。
卻翻遍了典籍,只為給兒子取一個好名字。
往事還歷歷在目。
賀時序守在竹搖床邊,用撥浪鼓逗小阿韞。
娃娃笑出的牙齦,手去抓賀時序的手指。
賀時序笑得開懷。
「我要讓阿韞為天底下,最喜樂的孩子。」
呸!大騙子。
可我不疑,照賀知序的格,我死后,定會好好照顧孩子。
怎麼會醉心朝堂權謀,走到了如今這一步?
賀時序跪在床邊,著月白里,沐浴后頭發散下來,更多了從前的年氣。
「囡囡教訓得對,是我未盡到父親之責,對不住夫人。」
我板起臉。
「你對不住的,是阿韞。」
「明日去跟阿韞道歉。」
賀時序聞言點頭。
「好。」
賀時序直腰跪著,一雙眸子里落了月,欣欣然向我。
那雙眸太過炙熱,我瞥開眼,裝作環顧四周。
整間屋子,同我們剛親那會兒,別無二致。
梳妝臺前,還擺放著各式各樣的木梳簪帶。
想起從前,每日早晨他非要為我梳頭。
我不想起床,明明梳個馬尾便能了事,他每日非弄那麼久。
賀時序索將我抱去梳妝臺前,讓我靠在他腰間,繼續睡。
他輕手輕腳為我梳發。
指腹與木梳細細分開我的烏發,替我簪髻佩釵。
梳好后,便摟著我,細嗅我的發,輕拍我的背。
等日照進窗格,再一起出去用飯。
眼前的梳妝臺,又添了許多簪釵環帶。
還有府唯一留下的舊人,我從母家,帶過來的老母。
我的心跳得怦然,在賀時序面前蹲下,認真地問:
「這些年,你是不是,很想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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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瞬,我便落了他的懷里。
被狠狠住。
07
床幔溫熱的氣息落在我的頸側肩頭,就是不下一步作。
我熬不過,手進他的里襟。
賀時序息著握住我的手,制住我的作,輕輕咬了口我的手指。
他抬眸向我,明明眼眶忍得通紅,卻喑啞著聲音道:
「今晚不行。」
我霎時懂了。
我穿過來,如今才二十,賀時序卻已三十五。
他怕我嫌棄。
我憶起從前,賀時序初次親我時,太過激切,蠻橫且兇悍,咬破了我的。
我嗚咽地呼了聲痛。
他便痛心疾首,旋即去南風館求學。
到底還要點臉,拖著九皇子給他墊背。
因著這事,長安城里傳了好久,九皇子好男。
學后,才云淡風輕地回來勾我,直把我吻得站不住。
如今我更起了逗弄的心思。
瞇著眼襲,手從他服下擺飛快進去,按上他堅的腹部。
塊分明,還是很硌手。
我搖頭,賀時序總是如此,對自己要求太高。
不就不吧,我也不是什麼急的人。
我回手,躺回枕頭上。
「那睡覺吧。」
賀時序欺上來,沿著我的頸側,越吻越下。
「我單伺候你。」
頭頂傳來抑的悶哼:
「別。」
我不管,誰他非要摟著我睡,折磨也得著。
我抱住他的腰,假裝沒聽到,沉沉睡去。
08
第二日,我轉醒時,榻側沒到人。
賀時序早早便起了,正在院子里舞劍。
庭槐盛放,天湛如洗。
賀時序一襲窄袖束腰月白袍子。
一招一式,恰似年景。
許是沾了晨,他的擺有些。
想起昨夜他腹的,我暗笑,這廝果然還是老樣子,對自己要求忒高。
賀時序見到我醒了,收劍鞘,為我梳發。
我拗不過他,只讓他快速梳個單髻,別誤了今早的要事——
給阿韞做羹湯。
畢竟阿韞長到十七歲,還未嘗過娘親親手做的飯菜,可憐得。
賀時序幫我打下手。
蘑菇燉湯做得差不多了,我突然想起一件事,一邊撒蔥花一邊問他:
「九王爺如今怎樣了?」
我還好奇,那不著調的九皇子,如今長了什麼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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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時序手一頓,沒有應聲。
這時,賀韞已經收拾好,被管家來了前院。
我趕忙親手把湯盛出來。
「嘗嘗娘親的手藝。」
他盯著梨花木桌上的湯碗,眉頭皺得能夾死蒼蠅,似乎不太想喝。
我帶著十足的誠懇;
「別人家孩子有的,我們家阿韞也得有。」
「快嘗嘗!」
賀韞似乎因這句話搖,試探地拿起湯匙舀了一口,放在邊一抿。
嘔!
「呸呸呸!」
我趕拿帕子給他。
「對不住對不住,手藝有點生疏。」
賀韞吐著舌頭散味。
「您太謙虛了。」
「這是有點麼?」
賀韞面容十分沉郁,還想再說,就見他爹端了兩碗湯進來。
是鯽魚豆腐湯!從前我最喝。
賀時序為此向娘學了許久。
賀時序把湯放到桌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