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說完，徑直拉著我上樓。
樓上是酒店，他把我帶進一個房間，里面有一套便裝。
“換上，我帶你出去玩。”
我驚喜，“什麼時候買的？”
他神，“一直帶著的。”
13
酒店外二百米就有一個地鐵口，我們乘地鐵到達市中心。
這里早已人頭攢，每個人手中都拿著一個紅的氣球，只等零點放飛新年愿。
一開始在外圍，氣球是十元兩個，到后來是五元兩個，最后變給錢就賣，甚至有免費送的。
顧知南一路護送我，走到一個餐館的臺，這里有絕佳的觀景位。
我著兩個漂亮的氣球，驚喜地問：
“你是什麼時候訂的？”
顧知南笑而不語，轉頭拿來兩個記號筆。
“寫下愿吧。”
我思考兩秒。
“我似乎什麼都不缺了，那就……祝我和顧知南，歲歲有今日，年年有今朝！”
顧知南角噙笑，低頭寫了幾筆，我湊過去，他輕而易舉擋住。
我皺眉：“為什麼不給看？”
“愿說出來就不靈了。”
“可我都給你看了。”
“我保證，你的愿一定能實現。”
他看向我時的眸認真，如一汪春水，里面只剩我的倒影。
我忽得臉頰發燙，倉皇躲開他的視線，輕咳兩聲。
“要，要倒計時了。”
中央廣場的大屏上投影出大大的阿拉伯數字，眾人齊聲吶喊，等待新一年的到來。
“十、九、八……三、二、一……新年快樂！”
我放飛手中的氣球，看著它和顧知南的一起飛向遙遠的天空。
“顧知南，”我轉頭注視著他：“新的一年，多多指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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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
元旦過后，高三生活被按下快進鍵。
各班陸陸續續進二復習，我和顧知南不再每次考試都要爭個高低，而是以找到自己的不足為目的。
農歷新年，顧知南回了北方，我照舊回老家陪爺爺。
除夕夜當晚，我避開家人給他打去視頻電話。
鈴聲響了幾秒，他溫潤的眉眼出現在鏡頭那側，后是匯燈海的大紅燈籠，為他的側鍍上一層暖。
“顧知南，過年好，恭喜你，又長了一歲。”
他的眉眼彎彎，“你也是，十八歲的蔣程程，你好。”
閑聊幾句，我被老媽走出去拜年。
等忙完回到家，發現顧知南發來一筆轉賬，備注歲錢。
【我們平輩，你給什麼歲錢。】
【我高興。】
得，爺有錢，不要白不要。
15
高三時間，重點班大年初二就開學了，之后就是數不清的復習和考試。
連軸轉了幾個月，天氣漸漸轉熱，勞節那天學校難得放了半天假。
我在家睡得昏天暗地，直到下午才悠悠轉醒，一睜眼就想著去找顧知南討論數學題。
顧家夫婦似乎在家，我沒有直接按碼進去，而是乖乖敲了門后等著。
半晌，顧知南走過來打開門。
“睡醒了？”
我點點頭，過門，看見顧叔叔和顧阿姨一臉惆悵坐在沙發上，他們似乎在進行家庭會議。
“你現在方便嗎？”
沒等顧知南回答，顧阿姨率先開口。
“是程程嗎？快進來吧。”
顧知南看了我一眼，神復雜，顧阿姨又了一聲，他才領著我進去。
我拘謹地坐在沙發上，顧知南挨著我坐下。
客廳里的氣氛有些微妙，我覺我好像來得不是時候。
顧父一直沉著臉，直到我走近才出一個和藹的笑。
顧阿姨拉過我的手。
“程程啊，模考剛結束吧，考得怎麼樣啊？”
我和顧知南換了一個眼神，笑著回答：
“好的，跟預期的差不多。”
顧阿姨若有所思點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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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有什麼想上的大學嗎？國還是國外？”
我一愣，回想著我似乎沒有流出半分想留學的意思。
“當然是國，爺爺年紀大了，我想多陪陪他們。”
顧阿姨瞥了眼低眉不語的顧知南，嘆了口氣，若有所指道：
“阿姨想讓知南去國外念書，程程覺得呢？”
我轉頭看向顧知南，他抬抬眼皮，對上我的視線，眼底是我看不懂的緒。
“怎麼這麼突然？”
一直沉默的顧叔叔開口：
“也不是很突然，從知南上高中起，我們就在為他留學做準備，國外有他追求的理想院校和研究方向，只是……”
顧知南皺著眉打斷顧叔叔的話。
“爸，我說過了，我決定留在國上大學，留學的事可以等以后再說。”
顧叔叔被氣得不輕：
“你付出這麼多年努力，說不去就不去了？”
顧知南還想反駁，我輕輕握住他的手，沖他搖搖頭。
“顧叔叔，我會勸他的。”
顧叔叔看了我一眼，最后還是點點頭。
我拉著顧知南上樓，進了他的房間鎖上門。
顧知南癱坐在懶人沙發上，看不清眼底的緒。
我走到他面前站立，直接了當問：
“顧知南，你是不是喜歡我。”
顧知南猛得抬頭，眼底滿是驚愕。
我挑眉輕笑，“喜歡我不丟人，畢竟姐這麼優秀。”
顧知南抿，右手無意識了后脖頸，這是他心虛時的小作。
“沒有……”
“你撒謊。”
他不回話了，一張臉憋得通紅。
我嘆氣，半蹲下來與他平視。
“喜歡又不是丟臉的事，我媽說過，在這個年紀，遇到自己仰慕或仰慕自己的人，是很正常的事，有一個詞兒怎麼說來著——竇初開，多浪漫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