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怔住,上一世的時候,明明沒有這件事。
沈直直地看著我,倏地笑了:「宛宛不愧是我的好妹妹,當真為我著想,謝過妹妹了。」
我不想再待下去,尋了個理由,又回到我住的院子,才終于覺得緩過一口氣來。
我輕聲為自己打氣:「宛宛,做得好。」
「呵。」
一聲輕笑,嚇了我一跳。
我回頭看過去,看到我剛才選的暗衛正站在我后的不遠,笑盈盈看著我。
我有點惱,瞪著他:「你這個人,走路怎麼沒有聲音呀!」
他聳聳肩膀:「走路不出聲,是暗衛的基本素養。」
我說不上話來。
他看著我:「二小姐似乎不喜歡大小姐。」
我心里咯噔一下,移開目怒斥:「諢說什麼!我阿姊很喜歡我,我有何理由不喜歡阿姊?」
他還是那副散漫模樣:「二小姐說什麼便是什麼吧。」
我在袖子里了手指,疑地問他:「你為什麼跟著我,不應該在樹上或者哪我看不見的地方,暗中保護我嗎?」
他四下看了兩眼:「這里又沒有人,我為何要躲?」
我咬了咬。
當初我選了姜銘,他卻總是不見蹤影。
只有我和阿姊站在一起的時候,他才會主現,站到我側來。
不過萬幸,這一世,我終于不再和他們有瓜葛了。
我不用死得那麼慘了。
這麼想想,我又有點小確幸。
我瞧著他:「你什麼名字?」
他道:「我們這一代暗衛,都是姜姓,單字一個離。」
姜離。
還好聽的。
5
到了宴請那天,沈送來一條子,花花綠綠的,像是在各種染缸里泡過。
我只瞟了一眼,轉從柜子里挑了一較為素氣的藕荷的襦。
沈看到我,眼底過一抹鷙,故作傷心:「妹妹,圣上宴請是喜事,你怎麼穿的這麼素凈?姐姐明明幫你準備服了,難不是你不喜歡?」
父親也皺了皺眉:「你穿的這麼素,是要其他人說我們相府苛待你嗎?」
我福了下子:「兒不敢,只是這次是阿姊為欽定太子妃后,圣上第一次宴請。」
「阿姊穿得漂亮些無可厚非,倘若我再穿得鮮亮,恐怕被他人說我們相府在炫耀。故而兒選了挑淺子,不張揚,不惹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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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親點點頭:「宛宛此話在理。」
我抿抿。這還是父親第一次我的名字。
6
宴會上,我和父親落座,沈則是坐在太子側。
他們喝酒聊天,話題從我聽不懂的朝堂事,談到沈和太子,再后來不知怎麼,又聊到我上。
「丞相嫡長如此厲害,想必小兒也定是頗有才藝吧?」
所有人的目都停在我上。
我一口糕點噎住,吃也不是,不吃也不是。
穿明黃龍袍的上座者也頗有興致地看向我。
父親替我回絕:「臣這小沒有什麼擅長的,還陛下恕罪。」
那人鍥而不舍:「怎麼可能?總會有擅長的吧?」
我過去,認出是父親在朝堂上不對付的人的兒。
我想了想,朝皇帝行禮:「臣確實沒什麼擅長的,但是臣吃糕特別厲害,不如給陛下表演一個吃糕吧。」
不等他說什麼,我拿起桌子上那盤糕點開始往里塞。
很快一盤就見了底,我的臉頰鼓河豚。
父親的臉不大好看,可能是覺得我丟人了。
但上座者被逗得哈哈大笑。
貴妃娘娘也掩面遮住笑容,對上座者說:「陛下,我倒是喜歡這小丫頭的,陛下可要好好獎勵獎勵如此賣力表演的小丫頭。」
上座者大手一揮:「沈丞相的小千金著實有趣,封為縣主吧。」
我看到阿姊那張致的笑臉險些崩壞。
7
糕點得我胃有些難。
我謊稱果喝多了想去如廁,從大殿溜出來,打算去散散步。
花園的晚風帶了些涼意。
我一時興起,了姜離的名字:「姜離,你在嗎?」
他不知道從哪跳出來:「二小姐找我?」
這次我沒被嚇到,我頗為好奇地問:「剛才的大殿晚宴,你也一直都在嗎?那你藏在哪里呀?」
他一臉神地對我說:「這是暗衛的,自然不能告訴二小姐。」
我還要說什麼,就聽到一個悉的聲音我的名字:「宛宛。」
我抬眸看過去,是姜銘。
我眉頭蹙:「放肆,我的閨名,豈是你一個暗衛能的!」
他眸中緒翻涌,聲音有些干:「你應該選我的,你為何不選我?」
我瞳孔猛然一。
他如何知道?難不他也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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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想到他把我扔在那里,我的就止不住地抖,手不自覺地拽住離我最近的姜離的袖。
姜離垂眸看了我一眼,把我護在后:「姜銘,各為其主。你來找二小姐,大小姐知道嗎?更何況二小姐選的是我,你現在說這些莫名其妙的話做什麼?你再上前一步,別怪我對你不客氣!」
我低著頭,還是能到姜銘那炙熱的目盯著我。
我輕輕扯了下姜離的袖子:「我不想再待在此了,我們走吧。」
我拉著他往回走,沒回一次頭。
我拼命地想逃離,所以走得飛快。
沒想后的人突然停下腳步:「二小姐,已經走得很遠了。」
我沒拽,一個踉蹌,倒進他的懷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