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看著他沒有的臉又白了幾分。
10
宮那日，父親送我到門口。
他只說了句：「謹言慎行，別丟了丞相府的臉。」
我驀地笑了，抬眸著他：「父親，我明明也是您的孩子，可我不明白，為何您連句『照顧好自己』，都不肯和我說。」
我說了兩世以來，最叛經離道的話。
「是您讓母親懷上我的。倘若無意，一碗紅花就可以結束我的生命，可是您沒有。我猜您盼著母親懷的是兒子，沒想到是我這麼個不爭氣的。」
「滿京城的人皆道相府小兒有福氣，可我不知福從何來。」
「我沒了母親，也未曾過父，甚至阿姊做的那些事，我想父親也多知道些，可您視而不見。」
「您把所有的過錯都推到我上，消減自己對母親的愧疚。后來便是您自己都信了。」
「信了是因為我，所以才害得母親離世。」
我拭去眼尾的淚，角抿出一個淺淺的笑：「我曾經想過下去陪母親，可是母親的嬤嬤和我說，我是母親期待出生的孩子。」
「我是的明珠，理應閃閃發。」
我長舒一口濁氣。
繼續道：「就算父親不說，兒也明白。相府一榮俱榮，一損共損。所以父親大可放心。但兒也要說一句，倘若阿姊先惹了我，那我也不會再顧及臉面。」
「如此，兒便先離開了。」
我垂眸行禮，不去看他的臉，轉上了轎子。
車夫驅馬，我在轎任由淚水打。
我知道姜離就在我附近，于是輕聲開口：「姜離，你的家在何？」
他空了片刻，回答：「在很遠的地方。」
「但總歸是有家的。」我說。
「可是姜離，我沒有家了。」
11
到了宮里，我前去拜見貴妃。
剛跪下，便從座上起來，扶著我的手拉我起來。
「好孩子，這路上舟車勞頓，你累了。」
我答得乖巧：「貴妃娘娘，臣不累的。」
閑聊幾句家常，下面婢前來傳話：「貴妃娘娘，殿下來問安了。」
點點頭：「他進來吧。」
我看到一個穩步走進來，溫潤如玉的年郎，朝貴妃行了禮：「母妃安康。」
貴妃點點頭，抬手介紹：「這位是縣主，之前在宴會上你應當見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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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福了福子：「見過七皇子。」
他看著我勾起角，如朗月懷：「我記得你，一人能吃一盤點心。」
我微窘。
貴妃坐在榻上笑得不行。
偏偏他還要再補上句：「早知道小妹妹在，我就派人取兩盒糕再來了。」
貴妃笑得打翻了茶碗。
聊了一會兒，貴妃說的子有些乏，于是我和七皇子從的寢宮中退了出來。
在門口，我正要拜別他，他卻笑著揚了揚眉：「聊聊？」
我愣了兩秒，點點頭：「好。臣也有話想要對殿下說。」
他帶著我去偏廳。
等侍上了茶，他才看著我說道：「母妃想要撮合你我二人。不知道你的意下如何？」
我沒想到他如此直白，不由得一怔。
他又道：「我覺得你這個人有趣得，倘若娶你為妻，我自是愿意的。」
我心如麻，不知道該如何回答。
似乎看出我的為難，他勾淺笑：「無事，你想清楚再回答我就好。不急在一時。」
「你剛才不是還說有話要同我講？現在說吧。」
我抿抿，給他行了個禮：「臣接下來的話，可能大逆不道，還請殿下恕罪。」
他看著我：「說吧。」
我眼神堅定地看著他：「我愿助殿下，讓得到殿下想要的那個位置。」
12
其實上一世的時候，我就聽說過。
陛下獨寵貴妃，本來就有意把太子之位傳給七皇子。
可是皇后母家給陛下施，最后只好立皇后的嫡長子為太子。
在朝堂上，兩個人向來水火不容，而且七皇子更占上風。
太子實在是扶不上墻的爛泥。
如果沒發生那件事的話，興許還有轉圜的機會。
我這話說完，后背屬實冒了層冷汗。
我到他的目一直在我的上，然后緩緩開口：「你的膽子倒大。不過你久居院，這些事到底是誰告訴你的？沈丞相？」
我搖搖頭：「并非我父親。只是殿下和太子殿下的事，在坊間也有不的傳聞。臣不過是賭一把。」
他低低笑了兩聲：「沈丞相在朝堂上算得上是一把好手，可家中事卻是個瞎了眼的。寵著那個空有皮囊的，讓有本事的蒙塵。」
他頓了下，說：「坐下說話吧。你想如何幫本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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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聊便聊到傍晚。
我回到貴妃為我準備的寢殿，捶了捶又酸又僵的肩膀。
姜離突然出現：「二小姐喜歡那個七皇子嗎？」
我過銅鏡，向后的那個頎長影。
他一黑，與夜融為一，就連那張漂亮的臉，也有一半都藏匿在黑暗當中。
我問道：「你很好奇？」
他雙手抱臂不言語。
我想了下，認真回答：「我不喜歡他，可若是待我及笄后要嫁人，他是我最好的選擇。」
「明白了。」
下一秒，他又不知道躲到何。
13
貴妃娘娘安排我，了七皇子的伴讀。
說，孩子多讀些書，總歸是有好的。
結果去的第一天，我就遇到了沈。
沈見到我時，瞳孔猛然一，接著大步朝我走來：「妹妹，你怎麼來了，可是因為想阿姊才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