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朝皇帝酷人婦,先是看上我娘,后又看上我。
因我在后宮年紀最小,最甜,功夫最好。
是以不到兩年便升至妃位,兒子一出生便立為了太子。
我被冊封為皇后那日,失傳許久的瘦腰舞在后宮復現。
也是那日,皇帝被我片了一百零八刀。
舞是我娘教的,刀是我亡夫贈的。
刀者一百零八人。
人人都在等這一天。
1
皇帝蕭玦又得新歡,留宿合歡宮的消息傳來時,我正在為迎接他今夜的到來而梳妝描眉。
他答應過我的,小年這般重要的日子,他只會陪我。
可一轉眼,他又得了新歡!
眉筆停滯,落下黑點,我冷了聲音。
「新來的,什麼來頭?」
銅鏡里的綠珠驀然抬頭,卻眸一寒。
「雜耍班子里出來的。」
我冷笑一聲,扣下了銅鏡,「如此上不得臺面的人,也敢從我手上搶人!擺駕,去請陛下!」
半炷香以后,我的轎攆落在了合歡宮里。
蕭玦的笑聲,混合著子的慘聲,震耳聾。
來的路上我已聽說,那雜耍班子里的人,腰肢,可在拇指般細的繩索上倒掉翻飛。
蕭玦喜歡,他要讓那盈盈一握的腰肢,在他下折斷。
「聽聞那子的夫君是名馴師。徐都督去看戲那日,不知為何籠中老虎突然發狂,嚇壞了徐都督的義孫。」
「徐都督當場殺了那只畜生,并把馴師割首示眾以儆效尤。」
「那子是個剛烈的,本✂️腕隨夫君而去,卻被徐都督挑斷了手筋,扔進了合歡宮。」
寬袖下我攥了拳頭,翻涌的恨意險些溢出眼角。
從我阿娘到我,這滿后宮的人哪一個不是在家破人亡以后,被強取豪奪搶進宮來的。
只可惜宮門幽深,像鎖的牢籠,進來的人除了死,再也出不去了。
可若我非要打破枷鎖,是不是也只剩碎骨的下場?
冷著臉我抬腳進,卻被東廠徐都督攔住門。
「淑妃娘娘且慢,陛下有旨,任何人不許打擾。」
他假意尊敬下的傲慢與輕視,皆被我看在眼里。
說到底,宮里的人如螻蟻,而他這只被陛下委以重任的狗,卻獨一無二地寵與尊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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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我與們不一樣,我是陛下的心頭好。
尖銳的護甲掐進了閹狗下頜的皮,頂著他的咬牙切齒,我妖嬈一笑。
「都督里的任何人,也包括本宮嗎?」
他眼下的冷意驟然外散,如一只蓄勢待發的惡狼,卻在與我冷冷對峙片刻后,在我的殺意中突然收斂。
「奴才不敢!」
輕輕拍打著他僵的側臉,我語氣溫和,無比純良。
「謹記自己的份,勿要僭越才好。」
「陛下還等著你為他效力呢。」
在眾人既驚恐又期待的目中,我驟然推門而。
2
蕭玦正在興頭,衫大敞。
見我闖,一雙肅殺的鷹眼掃過來,眉目微擰。
我迅速垂了眼,屈膝跪下,作委屈狀。
「陛下,今日是小年,您說好了要來陪我的。」
烏黑的眼珠落在了我的上,巨大的迫甚至讓我不由自主脊背發涼。
迎著寒冬的,他朝我步步走來,一步一頓,只在一步之遙頓下了腳步。
接著一聲掌巨響響徹房間,我被扇得倒在一旁。
「朕這里的任何人,自然也包括你!」
捂著被得火辣辣的面頰,我余瞥見那披著單薄外的子如驚弓之鳥,屈辱又憤恨地瑟瑟發抖,卻朝我投來了激的目。
我懸著的心落了下去,只微微頷首,扮作乖巧地認了錯。
「臣妾知錯了,只是臣妾太陛下才會忘了份,求陛下責罰!」
靜謐的時間里,他似乎審視了我良久,才冷笑一聲將我死死攬懷中,帶著測測的笑意,踏出了房門。
「都怪徐公公這個狗東西,送人來也不看日子,差點傷了妃的心。」
「妃可還疼?」
我含笑搖了搖頭,「是臣妾不懂事,該打。」
他滿意了,上噙著笑,眼底卻一片冰涼。
玩味兒地挲著我紅腫的面頰,給徐都督賞了虛虛一腳。
徐飏哎呦一聲,弓著子將錯誤都攬了過去,一遍一遍重復著奴才知錯。
「既是知錯,便去跪上半個時辰吧。」
蕭玦攬著我腰,手臂收,勒得我快要不過氣時,才卸了力道意有所指道:「壞了朕的興致,妃,朕可得好好罰你!」
我調笑著乖巧應下,坐在蕭玦的懷里回了我忘塵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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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床榻之上,蕭玦被我勒著脖子在下,一下下承著鞭笞。
啪~
「乖了嗎?」
「朕知錯了!」
啪~
「還敢去其他人嗎?」
「不,不敢了!」
他雙目閉,醉生夢死的著我一鞭接過一鞭的「懲罰」。
「用力,妃用力。」
「朕命令你用力,再來,再狠狠來!」
他面紅,催得急。
我子與手上同時發力,將脖子上的繩子深深勒進了他的皮里。
突然的窒息讓蕭玦狹長的雙目通紅,掙扎著卻將我摟的更。
每每這時候,我真想再用力一點,再用力一點,他就能……一命歸西。
可我不能,還不能啊!
再忍忍,再等等,快了,很快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