渾著沖天的煞氣,宛若閻羅再世。
8
趙寧是個骨頭,未過幾道刑,便將罪行全盤托出。
孔太傅府上的謀逆之,是他放的。
花雕魚目中的毒,也是他下的。
只有他師兄弟幾人知道,孔太傅素來食魚目。
趙寧早已上了三皇子那艘賊船,薛要他們卻被舊時誼所蔽,從未懷疑過他。
這一世,孔太傅的冤屈終于得以昭雪,改寫了含恨而終的命運。
薛要對我的態度也發生了一百八十度的大轉變。
一改神龍見首不見尾的風格。
日日回來用飯,夜里也宿在臥房。
幾次他手抱我,我都以困倦為由躲開了去。
雖然理智上知道不該,但此前被猜疑的滋味并不好。
終是有些委屈。
這日太子生辰,薛要到東宮赴宴,遲遲未歸。
我尋思他今夜大概不回來了,便先睡下了。
半夢半醒間,忽覺有人著我的腰,一雙大手在我上游走。
我猛然驚醒,睡意全無,正要力掙。
「夫人,是我。」
薛要啞著嗓子,氣息有些不穩。
帶著酒氣地溫熱呼吸噴灑在我耳后,激起陣陣戰栗。
我翻,薛要的手卻扣著我的腰,輕嘆了口氣。
「我知你還在怨我。」
「太傅一案……我不該無端猜疑你,是我不好。」
「我誤會了你,夫人怨我,也是我該的。」
薛要將我的子板正,雙臂撐在我上方,直愣愣地注視著我。
「夫人……能否原諒為夫這一回?」
我本就是個氣不長的人,惦記的無非就是一個態度而已。
他既已正兒八經地向我道了歉,我又豈是不講理的人。
「你快下來吧……我原諒你就是了。」
我哼聲咕噥了一句,垂下眼眸,試圖避開那如烈火般灼人的目。
薛要一怔,微涼的指尖過我的下,俯下子,兩片溫熱的覆了上來。
「夫人真好。」
「我對夫人的誤會已經解開,可夫人對我的……還沒有呢……」
誤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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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誤會?
這話說得我有些不著頭腦。
但眼下不容我多想,薛要活像匹了多日的狼,狠狠舐著我的。
這一夜,他不知疲倦地反復索求。
細碎歡愉的😩,在漫漫長夜里漾出無邊春。
9
薛要力行,徹底打消了我的誤會。
翌日醒來,我渾如散架般,微一彈便酸痛不已。
薛要正姿態松松,倚在一旁,見我醒了,角不覺上揚。
他將我扯到懷中,邊替我腰,邊與我說了一樁。
原來,薛要竟是宣武將軍的孤子。
數十年前,宣武將軍曾為我朝南征北戰,立下汗馬功勞,也是忠實的太子黨。
當年,如今的皇上還只是默默無聞的二皇子。
他野心,韜養晦多年,最終上演了一出宮的戲碼。
在這場宮墻事變中,太子被殺,先皇被囚,太子黨也被趕盡殺絕。
但先皇不忍功臣絕后,暗中派人救下了尚在襁褓中的薛要,托付給一位承過將軍恩的姓馬的太監。
如此,薛要才撿得一條小命。
「我六歲那年,因不慎沖撞了三皇子,寒冬臘月被罰跪在冰天雪地里。」
「在我將死之時,太子正巧路過,救了我一命。」
「自那以后,我便決心忠于太子,即便在他最落魄的時候,也不曾過半分離開的念頭。」
他語調淡然,反復訴說著別人的故事。
前一世,薛要最終獲得無上榮耀,無邊榮華。
坊間評薛要其人:「年眼卓絕,擅擇明主而侍」。
其中辛酸苦楚卻不為人知。
可如此重要的,怎就這般輕易地告訴我了……
我若是父親的一枚棋子,再將這捅到皇上跟前,薛要還有活路可言嗎?
思及此,我悄悄瞥了一眼薛要,一臉的言又止。
他蹙眉含笑,修長的手了我的發,語調。
「如你所說,夫妻之間,當以信任為重。」
「今后,我便把我最大的與你了。」
我默然半晌,著他溫神,心中如春三月般溫暖。
薛要說,前些年,先皇與馬公公先后離世。
如今除他之外,知曉這的只余太子與我二人而已。
但知道了這個,自然是要付出代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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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要自知理虧,每日散值后總是笑地提著榮興齋的桂花糕與我賠罪。
復又再犯。
這幾日,薛要不知從哪兒學了些令人面紅耳赤的新花樣。
想起昨夜薛要興得發亮的眸子,我苦笑著搖了搖頭。
不知怎地,自己也像魔怔了一般,竟由他如此胡鬧。
其實也不是沒有抗議過……
只是每回都不住薛要垂著眼睫,著聲調,連哄帶騙的央求。
哎。
真乃令智昏!
我了手腕,爬起來想取點藥膏。
眼角掃過地上一寒。
是那柄匕首。
大概是昨夜薛要用完它后順手一丟,今日出門匆忙,又忘了帶上。
這把匕首素日里總被薛要藏于靴之,做應急之用。
上一世,太子曾于太后的花宴上遇刺,薛要便是用這柄匕首斬殺了刺客,救了太子一命。
對了,昨夜耳鬢廝磨間,薛要似乎提了一今日中午不回來吃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