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正哄著幾個姑娘。
門外，閃過一個青的影子。
——孫昭，著青。
10
夜半三更。
書房里一燈如豆。
我把孫昭按在冰冷的地板上，翻騎在他上，質問：「你就是食魂鬼，對不對？」
年掙扎不，蒼白的臉變絳紅。
「你才是鬼！」他大哭起來，哭出兩條瀑布：「我怎麼這麼倒霉啊！一登錄游戲就和鬼了親嗚嗚嗚……」
「惡鬼不給親還要當我娘，強迫我學習嗚嗚嗚！」
「你吃了我吧！」
「這提心吊膽的日子我一天也過不下去了！」
我松開他。
他著氣，酸痛的手腕。
頃，他呆若木地仰我：「你到底吃不吃？」
接著又紅了臉：「你該不會喜歡上我了吧？」
我嘆口氣：「你也是玩家？干嗎關閉直播間？」
我的游戲初始技能是：能看見直播間彈幕。
如果和其他玩家肢接，我也能看見所的玩家的直播間彈幕。
可這小子關閉了直播間，我很難判斷他是不是玩家。
「聽說過神大人嗎？」孫昭哼了一聲，「他就從來不開直播間。他是我偶像！偶像啥樣我啥樣！」
我：「……」
我：「線索給我，我帶你見你偶像。」
年警惕地觀察我半晌，小心翼翼地拿出金紙箋。
皺皺一團，我將之熨平整。
【孫府在中央，惡鬼著紅裳。】
——奇了，我就穿著紅子！
11
砰砰砰——
天剛蒙蒙亮，孫府的大門就被人砸響。
外頭吵吵嚷嚷，來者不善。
「你們孫府是不是有個長發及腰的小姑娘？」
「生著一對桃花眼，笑起來甜甜的！」
「東南有孫府，惡鬼好皮囊。」
「西南有孫府，惡鬼笑意長。」
「開門！快開門！我們來捉鬼了！」
……
系統針對我！
幸存的玩家從四面八方趕來，他們手里的線索，大多指向了我。
回廊，神拈著佛珠，偏頭看過來，「事已至此，你還不明白嗎？」
風一吹，桃花簌簌落了他滿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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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明白了。
系統給出的線索，指向的本不是惡鬼，而是各個玩家。
目的是讓玩家互生疑竇，互相殘殺。
疑心生暗鬼，我們剛好一百個玩家。
副本《百鬼驚夢》中的「百鬼」就是我們自己！
神拂去上的桃花瓣，笑道：「人有煩惱濁，又五鈍，貪嗔癡慢疑。」
「一個疑字，便讓一百個玩家，互相廝殺至十余人。」
「這個副本夠得上 S+級，同類相殘，真比惡鬼食人更加可怖。」
他拍拍我的肩膀：「你躲一躲，躲過這個白天。晚上三更蓮開時，我帶你逃離副本世界。」
我后退一步：「謝謝你的好意。」
但，要丟下藍珊珊和孫昭他們不管嗎？
聽——
藍珊珊率領一群謝棠正與來者隔門對罵。
「敢說李可是鬼？我看你們這些不三不四的家伙才是鬼！」
「來找我們可姐姐瓷，當心我們罵得你們找不到回家的路！」
「李可救了我們的命！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懂不懂？要是鬼，早把我們吃了！」
「氣死我了！拜托你們分析線索時長點腦子好不好？別被系統騙了呀！」
孫昭也弱弱地湊過去。
大喊：「李可把我的肺病治好了，我和相了半個月，除了我學習，沒做過其他壞事！」
「而且……是我老婆，你們再敢對喊打喊殺，我就揍你們！」
我：「……」
【哈哈哈，又好笑！】
【嗷！小白花，你贏得了黑的！】
【小白花，們對你是真心的，千萬不要丟下們不管啊！】
【嗚嗚嗚，至在這個充滿懷疑的世界里，們全心地信賴你啊！】
是啊。
在這個彼此懷疑的世界里，們全心地信賴著我。
我要帶們逃離這里！
……
我騎鶴飛至半空。
向所有人講清楚我的經歷和系統的謀。
接著，朗聲道：「我不是鬼！信我者，今夜二更，孫府門口見。我和總榜排名第二的神大神帶你們逃離副本！」
眾人嘩然。
神靠著桃樹愣住，納悶地指指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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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向他狡黠一笑：「不把你推出來，沒說服力呀，你是我最好的背書！」
妖僧白我一眼后，彎輕笑。
拂袖去，滿懷桃花香。
12
三更蓮開。
不是指酆都蓮花塘的池中蓮，而是觀明山石壁上的「畫中蓮」。
……
夜涼如水，適合秉燭夜游。
我們一行十九人，在神的帶領下，夜上觀明山。
一路上，有人竊竊起疑。
「萬一李可是惡鬼，半夜把咱們騙上山……」
「是啊是啊！我也好怕。」
「我也怕，可不是有神大人做保？」
「誰知道那個俏和尚是不是神大人啊，咱又沒見過真人！」
竊竊私語聲越來越大，越來越放肆。
藍珊珊氣不打一來，回頭罵道：「不信就滾！本來我們也沒義務救你們走！」
幾人悻悻閉。
可不一會兒又疑心起來，頭接耳竊竊不停。
【沒救了沒救了！煩死這些疑神疑鬼的家伙了，小白花獨！】
【是啊，不信還跟來干嘛！為什麼世上總有這樣的討厭鬼啊！】
【呃，將心比心。如果是你在那種境，你會不會懷疑小白花呢？我想我會的。】
【靠！本來想罵人來著，可一換位思考，我要是沒有全知視角，我也會懷疑小白花的……】
【人啊，難評！】
有人生疑，就無法破局。
《百鬼驚夢》這個副本，真正的惡鬼就是人心中的一個「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