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了驚悚副本中的實習教師。鬼學生出紅的長舌,被我一把薅住:「tongue,舌頭。同學們跟我讀,tongue!」
原本不看好我的彈幕,齊齊震驚。
【不是說玩家是新人嗎?】
【這 tm 也新人?】
01
我站在《三年二班》的副本口,打了個噴嚏。
四周傳來議論聲。
「新人竟敢挑戰 5A 級副本?D 級副本都能活撕了!」
「嘖~真是不自量力。」
「這種死亡等級!新人進去絕對連骨頭渣都不剩。」
「喂喂,小丫頭你不要想不開啊……」
每個游戲副本的口都是一個懸浮在半空的旋渦。
《三年二班》這個副本的旋渦是黑的,周圍繚繞著薄霧,紛揚著灰燼。
僅僅是靠近,鼻腔里就已充斥著灼燒的氣味,煙熏火燎地嗆人。
在嘲諷和阻攔聲中,我按懸浮的按鈕。
「錄指紋信息,玩家李可正在登錄。
「登錄功。
「已滿 20 位玩家,《三年二班》副本正式開啟!
「祝您在游戲中,獲得相對安詳的死亡驗。」
這、這算哪門子祝福?
我的腦門冒出三條黑線。
……
我李可,是個 21 世紀的小道士。
師承浮夢山逍遙宗,擅長咒訣、符箓和召喚。
我超能打!
連師尊都曾被我打掉兩顆大牙。
為了幫師姐還債,我接驚悚游戲的邀請,踏了神的游戲空間。
贏,能獲得一大筆錢。
輸,自然是輸掉命。
刀尖上跳舞的生活,我早已習慣(滄桑點煙.jpg)。
02
天空紛揚著灰燼,干枯的藤蔓纏繞著教學樓。
大霧彌漫中,衛華高中像一只伺機而的兇,沖我張開盆大口。
我穿著紅薄呢大,戴著紅貝雷帽,拎著黑小皮箱,來到學校大門口。
白胖的教導主任早已等在那里,他推了下眼鏡:「李老師,歡迎歡迎。」
主任接過我的行李箱,一邊向我介紹學校,一邊帶我來到三年二班門口。
剛進門,我就不小心摔了個四仰八叉。
彈幕嘰嘰喳喳。
【新人也太蠢了吧!】
【連路都走不穩,待會兒怎麼逃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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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我不敢看了……】
【我賭一小時必死。】
教導主任簡單代了兩句,就先行離開。
我笑瞇瞇地爬起來,沖滿屋的惡靈學生揮揮手,活潑爽朗地介紹自己。
我起筆,在黑板上寫自己的名字。
寫著寫著,脖子后面的。
一轉頭,正對上一條紅的長舌,足有三米。
舌頭的主人是個漂亮氣的年,他用看獵的眼神盯著我,出蔑視且頑劣的淺笑。
【啊啊啊就是這小子!80% 的玩家都折在他手里。】
【新人太倒霉了,剛出場就喪命。】
【怪自己太狂妄,本就不該挑戰 5A 級副本,應該去 F 級個門才對。】
我眨眨眼,掃視一圈。
鬼學生們有的抱著手臂,有的吹響口哨,有的嚼著泡泡糖……全擺出一副看好戲的表。
年的舌頭猛地向我的嚨,我丟掉手里的筆,一把薅住紅的長舌。
「tongue,舌頭。
「同學們,跟我讀!tongue~」
我趁機教起英語單詞。
年一驚,想出舌頭繼續攻擊我,卻被我薅得死死的。
我臉上笑瞇瞇,手里勁力不減。
表面上,我和他之間一派祥和,實則暗洶涌。
彈幕莫名其妙。
【怎麼回事?校霸為啥不殺?】
【通常況下,現在已變一尸💀。】
【我猜校霸是想逗玩一玩,貓逗老鼠的那種~】
【逃,他追,翅難飛。】
【拜托,這是恐怖副本,腦請走開啦~】
全班學生不跟讀單詞,我就抻著年的舌頭不放。
最終,鬼學生們妥協。
在校霸荀行之的眼淚汪汪中,全班跟讀:「tongue, tongue……」
讀了五十遍。
03
白晝,平安度過。
麻煩的是夜晚。
「叮——」
「系統提示:暗夜已至,怪徘徊。諸位玩家切莫睜眼。」
暮秋的夜晚,涼風蕭瑟。
我躺在森靜謐的員工宿舍,被子又又冷。
樓外的大地上,傳來一陣陣破土而出的聲音。吵死了!
那是什麼?
讓人聯想到死尸沖破墳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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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著,宿舍的墻壁里傳來咔嚓聲,像有什麼鉆出墻壁,在向我不斷近!
伴著灼熱的呼吸和令人惡心的腥臭,約間,有黏滴在我的眼皮上。
【千萬別睜眼,睜眼會被吃掉的!】
【咦~怪好惡心!就算不被吃掉,睜眼也會被嚇死吧。】
【富強民主文明和諧自由公正,惡靈退退退!】
「咕嚕~」
我的肚子起來,晚飯沒吃飽。
我記得行李箱里有兩桶泡面。
禮貌地撥開怪黏膩的爪子,我閉眼坐起,索著、夢游似的滿屋子尋找行李箱。
找了半天,最終懊惱地想起,箱子被我落在三年二班教室了!
我哀鳴一聲:「好哦~」
僅僅糾結了兩秒,我就披上服出了門。
天大地大,吃飯最大。我要把泡面拿回來!
「嘶——」
帽子丟了,有些凍頭。
【新人小白花要干嗎?】
【夜里這麼危險,怎麼能到走!】
【說好。我有一個離譜的猜想……】
【離譜猜想+1。】
【不是吧不是吧?怪出來覓食, tm 也出去覓食???】
【我賭一包辣條,小白花今晚必死!】
04
站在三年二班門口,教室里傳出嗚嗚的啜泣聲。哀哀戚戚,哭得還傷心。
我自顧自走進教室,哭聲戛然而止。
惻惻的笑聲傳來:「老師,既然你都送上門了,不吃掉你豈不是不禮貌?」

